“阁下莫非就是断首刀前辈?久仰久仰。”
“哈哈哈,正是老夫!”那人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后面镖头就不听了,笑骂了句娘,便道:“还有人和老子扯一样的牛,哎。”
这样一番胡闹,镖头倒也松下些精神,驱马向前。再走了数里路,镖头便见通往定风谷的岔道了。忖度一番,镖头道:“走另一边吧,定风谷去不得。”
素安道:“怎么去不得?当年孟二少使计,虽未生擒北迎风,亦使匪寇元气大伤。如今我再走此路,也可效仿孟二少来个瓮中捉鳖计。”
镖头道:“白月,你怎么想?”
白月道:“就依素安哥的。”
“兲兲你呢?”
“蠢货。”兲兲骂道
“镖头,他骂你。”
“兲兲骂的是你,蠢货。”镖头道。
“当年孟二少算计北迎风,靠的是那山大王投诚。如今再走此路,山贼不可能不防。与其走一条山贼防备过的路,反不如另辟蹊径,走那有可能不设防的路。只是。。。”
“只是什么?死王八你说完啊。”
“如果,山贼另一条路上伏兵更多,也怕是场恶战。”
于是众人又看向镖头,希望他给个主意。镖头沉思许久,只道:“进马!”
马奔卧槽,炮打中卒,单俥锁将,孟二少行棋愈发狠厉,棋招也愈发紧凑。吴子悦平跑挡马,进马踩炮,扬象打俥,步步为营。
孟二少道:“吴公子知道我下棋其实也有个坏习惯吗?”
“说来听听。”
“我下棋,最讨厌有多余的棋子在棋盘上蹦跶。就好像这个兵一样,没用,还堵路。”孟二少送兵过河,放开俥位。吴子悦立刻着卒吃兵,道:“是吗?我倒是喜欢用卒,常常在残局单兵擒王,反败为胜。”
孟二少平俥卡炮,又有拉边俥铁门栓的路数。吴子悦琢磨了下,心道:“这步棋太险了些,完全将右翼暴露给我,若我沉炮下去,或有反制之机,只是未免要被动了。”
“吴公子,时间不等人。”孟二少道:“还是快行棋吧。”
吴子悦心念一动,突然问道:“孟少,你这棋可与匪寇有关?”
“无甚干系”
吴子悦当下沉炮,道:“如此,在下也就不多让了。”
于是再过了数招,棋面也就乱起来,炮瞄着将,俥拉着马炮,这边马要踩炮,那边兵要过河,乱七八糟,不知从哪开始拆棋。
“唔,吴公子下得一手好棋。”
“孟二少也不赖。”
“哈哈,算了,本来是想慢慢来的,总这样拖延也不是事。”孟二少拿炮轰掉中象,吴子悦回象踩炮,接下来跳马奔槽,顶士,甩俥。棋面顿然被撕开一条口子。
“这炮无用,就该弃掉,挡了俥路,限制布阵,留它作什么呢?”孟二少道。
吴子悦见局面处处受制,那俥在棋盘横冲直撞,就有些无奈,思来想去,过了个边卒。
“哈———”有人打了个哈切,然后传染了一片。
“不行了,这鬼地方,人走着犯困。”白月道:“青粟,你困不困?”
“不困。”
“你真牛,我看素安哥枪都拿不住了,你竟然不困。”
“你们才牛吧,这雨劈里啪啦的,怎么会犯困呢?”
“啊——不知道,困得紧。”白月又打了个哈切:“哎呦,谁?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