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膝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整个人俯在他上方。
长发垂落,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黑色的帘幕。
帘幕内只有她的呼吸——急促、灼热,每一次呼气都夹杂着细碎的喉音,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拼命地攫取着什么。
她的嘴唇在动。
“弟弟……”
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某个更深、更破碎的地方直接涌上来的。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脸上——先是颧骨,然后是下颌,然后是眉弓——手指的路径混乱而急迫,像是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不敢相信还能再触碰到的宝物。
“是弟弟吗……是弟弟……”
她的拇指沿着他的下唇边缘缓缓划过,力道轻得近乎颤抖。
那条长尾从身后探出来,尾尖小心翼翼地缠上他的手腕——没有收紧,只是贴着,像是在感受他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帕拉多整个人僵住了。
他见过姐姐哭。可他从来没见过姐姐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不是单纯的悲伤,更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像是整个世界碎裂后又强行拼合起来的、摇摇欲坠的希望。
“……姐姐?”
他的声音终于发了出来。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莉丝的睫毛猛地一颤。
“……在叫我……”她的声音轻得像在确认一个奇迹,“弟弟……在叫我?”
帕拉多的心脏被猛地攥紧了。
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他知道她现在需要他。
他抬起手,指尖触到她冰凉而湿透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拭去了她颧骨上方那道最深的泪痕。
“是我,姐姐。”他的声音温和而安定,“我在这里。”
莉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气力,脊背微微塌下。
她的手重新复上他的脸颊——这一次不再混乱,而是静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感受他体温的传递。
“……活的。”她喃喃道,“是真的……是真的回来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重新睁开时,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种帕拉多从未见过的光是一种近乎癫狂的、饥饿了太久太久终于看到食物的灼热。
“回来了……弟弟回来了……”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是一个扭曲的笑——嘴唇在笑,眼泪却在同时涌出来。
脸上的肌肉似乎已经忘了怎么配合,狂喜和崩溃在同一个表情里冲撞,让那张艳丽的面容变得既温柔又狰狞。
“啊,啊……姐姐要补充弟弟能量——”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压了下来。
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死死锁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肋骨——丰硕的乳房隔着衣料压在他胸口,下颚死死抵着他的发顶。
她的长尾从身后绕过来,尾尖紧紧缠住他的小腿,一圈又一圈,缠得密不透风——不像是在确认存在,更像是在捆住,防止他再次消失。
“弟弟——弟弟——”她的声音在他头顶响着,沙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姐姐不会再放手了——再也不会——”
帕拉多被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比以往的拥抱都要猛烈,但他没有挣扎。
“姐姐……两年多了。”他声音闷闷的,“我也好想见你。”
莉丝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