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在看着,”白夙祯说:“你休息。”
许仙走到诊桌后面,发现自己的脉案被人整理过了,按病情轻重分成了三摞,每摞上面压着一个小木牌,木牌上写着字:重、中、轻。
字迹不是她的,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是刚学写字的人很用力地写的。
“青玄写的?”她问。
白夙祯看了一眼那些木牌:“嗯。他认字不多,写这几个练了很久。”
许仙拿起那个写着“重”的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写得挺好的,”她说,嘴角翘起来,“就是‘重’字少了一横。”
白夙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许仙把木牌放回去,在诊桌前坐下。
她拿起笔,想继续写方子,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睡着之前,额头上有一股温热的东西,不是手的温度。
是一种从外面渗进来的温度。
她抬起头,看着白夙祯。
“白公子。”
“嗯。”
“你刚才是不是……”
她顿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难道要问他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白夙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是不是什么?”
许仙摇了摇头:“没什么。”
青玄从后院端了一碗粥进来,放在许仙面前。
“喝了。”
许仙看着那碗粥,白米粥,熬得很稠,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
“你熬的?”
青玄别过脸:“不是,街上买的。”
许仙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粥熬了很久,米都开花了,红枣的甜味渗进了粥里,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青玄,谢谢你。”
青玄的耳尖红了一下,声音却比平时更冷:“都说了是买的,谢什么。”
许仙没有拆穿他,她把粥喝完,把碗放在桌上,重新拿起笔。
白夙祯看着她,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眼睛底下也没有那么深的乌青了,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许仙。”他叫她。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许大夫”。
许仙抬起头,愣了一下。
“怎么了?”
白夙祯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你今天别看了,”他说:“明天再看。”
许仙想说不,但对上他的目光,那话就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