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就待着,哪也不许去。】她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语气是下达命令,【我去处理。】
【处理……什么?】我惊慌地看着她。
陈繁-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是冰冷的决心。
【处理垃圾。】
【繁星!是我自己,跟他没关系……】
我的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几乎是喊了出来。
正要拉开门的陈繁星,动作顿住了。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背对着我,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像一张拉满的弓。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我急促的喘息声。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和决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近乎崩溃的失望。
她看着我,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朋友,更像是在看一个被深爱之人欺骗、却还拼命为其辩护的可怜虫。
【跟你没关系?】她轻声反问,声音里没有了怒火,只剩下冰冷的、碎裂的叹息,【李末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朝我走了一步,高跟鞋的声音敲打着我的心脏。
【你把自己关在这个狗窝里几天,不吃不喝,像个幽灵。你对着一件衣服……做那种事,然后被他撞见,他说了那句话,你就觉得是自己犯了天大的罪,把他当成神一样推出门,删掉所有联络方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精准地概括了我所有的狼狈。
【现在,你告诉我,这跟你没关系?】
她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眶微微泛红。
【是啊,也许动手的是你,但把他捧上神坛,让他有能力践踏你的,是谁?】
【是那个叫周既白的男人!】她突然爆发,声音尖利起来,【是他让你产生了这种扭曲的依恋!是他让你觉得自己不配!是他享受着你的崇拜,却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了你最残酷的一击!】
她指着门外,手在发抖。
【我现在去找他,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让他清楚,他不能这样对你!他必须为他造成的后果负责!】
【可他……他根本不知道……】我哭着辩解,声音细若蚊鸣,【是我自己……】
【他不知道?】陈繁星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讽刺,【李末语,你醒醒吧!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你喜欢他,知道你为他做傻事,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享受着被你追逐的快感!】
她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摇了摇。
【你为什么总是要保护一个不把你当人看的人?你为什么不肯保护你自己?】
她的力道很大,我疼得皱起了眉。
【回答我!】
她盯着我的眼睛,逼我面对这个残酷的问题。
【我……】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我没有答案。我只是在本能地,保护那个在我心里早已被我神化的人。
看我这副模样,陈繁星眼中的怒火和失望,终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悲伤。
她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好。】她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