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把这一切都交给我。”
说起来,他面对温景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没有两人之间相处的全部记忆,但是呵护她爱护她以至于想要得到她……这些都仿佛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自诩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很想不顾道德伦理地得到温景,可每当看到她那双忧伤的眼睛时,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想要保护她,让她感到幸福快乐的时光多一点。
只是这样,他就很满足。
温景踟蹰了,她的眼睫颤动着,刚发泄过后的情绪也慢慢平缓下来,“可是……”
裴砚商静静听着,温柔的眼神像是给了她巨大的鼓励,她便也不管不顾地说下去:“可是你失忆了,自己的事情都很棘手,又要来管我的事情,我不想让你太累。”
“我觉得,我或许可以处理好。”
她咬着唇,底气不足。
裴砚商看到她这个样子,反而安心了不少。
只要不是推开他,那么,一切都好说。
他又再一次把少女拥入怀中,碍人的纸张隔开他们的距离,揉得皱巴巴的,但没人去在乎。
“让我抱抱你,这样,就不会累了。”
“既然如你所说,我都如此不易了,那我们温温,是不是不该再推开我也给我尝一点甜头吧,好不好”
他的尾音像是有无数把上翘的小勾子,轻轻慢慢地挠在温景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痒,又像是有蚂蚁在爬,让她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缓解。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处,他像个大型猫咪靠在她身上,等待着主人的抚摸与垂青。
还好身后有书柜,不然,温景还真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一双大手悄无声息地摸上她的后背,隔开与书柜的接触,他轻缓地抚摸着,像是某种安抚。
“为了不和我接触,那么硬的书柜也敢靠,真是不怕疼。”
他的喉间泄出低哑的笑,心跳声隔着厚厚的纸张,敲着温景的胸腔,震得她发麻。
他总是这样,无论是失忆前后,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真的,好依赖啊。
不舍得放开了。
温景也将自己埋进男人的胸膛,另一只手不再将那冷硬的梯子边缘当做救命稻草,而是缓缓揪住男人的衣摆。
再次抚摸上那昂贵的西服面料,她心中又有了别的感觉,她不再是一株浮萍,而是找到了可以栖息的土壤。
温景小声,“如果累了,也可以告诉我,我不想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这算什么”
裴砚商笑得温柔,脸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温景耳侧的发丝,“所以,你默认了我的管束,并且也觉得我比他厉害”
混不吝的一句话,温景瞬间面红耳赤,挣扎着从他怀里抬眸,裴砚商也收了力气,真诚地望向温景,歪了歪头,显出几分疑惑来,“不是吗”
温景趁着他放松的间隙,挤在缝里逃离了他的怀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你别再问我了,我不知道,随便你怎么想吧。”
她一溜烟地跑了,下楼时脚步还有些虚浮,那些人见了她又热切地围上来,生怕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股权转让证书,或是房产证一类的资源。
当看到是相亲资料时,又都喜笑颜开,七嘴八舌地给温景介绍着身边优质的男性。
裴砚商出现在她身边,礼貌微笑着,“温景就不劳各位费心了,爷爷托我照料着,各位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
他这一番话说得让人心里不舒服,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温景看着他的侧脸,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小叔叔还有嘴毒的一面,实在是看不出来。
这群人吃了瘪,不好再说什么,人群散开,温景也跟着放松下来,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裴砚商一句,“小叔叔,你好坏哦,他们怕是以后都不敢了。”
“以后有我在,无需害怕,不要总是被这种人缠上,他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直接回击回去便是,不要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