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序则将毯子往上拉一点,埋进去,鼻尖抵着织物。
上面沾着一点气息。
很淡。柑橘调的,微微发烫,像被日光晒暖的果皮。
是刚才裴愿靠在这一侧时,不经意间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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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裴愿躺在床上。床垫很软,被子很暖,枕头蓬松得恰到好处。
可她根本睡不着。
裴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停了几秒,又烦躁地翻回来。
她总能嗅到一丝花香。
浅淡又浓郁,清冷又依恋,肆意盛开,或含苞待放的鸢尾花。
小腹处的那一小块肌肤,被她踩过的位置,仍旧在隐隐发热。
烫,烫得她仍旧能描摹出丝织滑过衬衣,一寸寸碾过去的轨迹。
从小腹,到腿心,到膝弯。
一路往下,不急不缓,好像终点在哪里,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裴愿闭上眼睛。
黑暗中,花香却更清晰了,抚摸着她,舔舐着她,陷在她的怀里。
裴愿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鼹鼠说得没错,在高契合度omega的信息素包围下,压制剂的衰减速度,确实会远超预期。
而她现在,正睡在那个omega的家里。
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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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愿打开房门。
沙发空了,清洗机正在地毯上忙碌,毯子齐整,长靴和外衣也不见踪影。
裴愿在沙发前站了两秒,嗅着淡淡的鸢尾香,舔了舔犬牙,拎包上班。
照旧是无聊的一天。
裴愿在工位昏昏欲睡,她撑着额头,视线模糊,手中的标注笔正在滑落。
“宿主,您该起床了,”系统忽然出声,“您的主管正在往工位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