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确实财大气粗,除了营养剂之外,餐厅里竟然还提供新鲜食材做的饭菜,搭配一点简单的水果。
只不过分量不多,毕竟大多数人图省事,还是会选择营养剂。饭菜做多了没人吃,也是浪费。
裴愿观察了整整两个月,会特意来吃饭的竟然就只有她一个。饭菜摆在那里,她打两份、三份,再多一点,也没人管。
裴愿对此非常满意,每天吃饱喝足,连吃带拿,起码要揣四个水果回家。
只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裴愿提溜着步子,刚走到餐厅门口,远远的,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好像在自言自语:
“这东西就是橘子?
“怎么吃?”
“……不要。”
裴愿扒着门框,探了半个头出来。
有一个人站在餐厅深处,背靠着长桌的边沿。
午后日光从玻璃穹顶涌进来,为她镀了一层薄金,而她本身,却是冷色调的。
像一幅色调灰冷的画。
白衬衣,深色西装裤,银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又散下一绺垂在胸前,发尾微卷。
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腕骨,而她手中,正掂着一只橘子。
岑知序垂着头,审视着手中这个圆滚滚的、橙黄色的小东西。
她果然是可以行走的。
裴愿挑眉。
那她为什么要备一副轮椅?又为什么,要让我把她抱上去?
裴愿确定自己的脚步很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绝对没有弄出一丁点声响。
可岑知序却“看”到了她。
橘子停止转动,她蓦然转过头,没有一丝迟疑,直直地望向某人探头探脑的地方。
“裴愿?”
她叫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那一缕不知名的花香却又勾过来,潮湿、温润,一寸寸缠上鼻尖。
裴愿默默从门后走出来。
她拢着双手,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这不是岑小姐吗?没想到您也在白塔工作,哈哈哈,真巧真巧。”
岑知序转着橘子,语气淡淡:“我们之前在检测室门口时,不是见过么?”
她竟然记得我?
裴愿惊讶。
岑知序将橘子抛了一下,稳稳接住,而后极其自然地,往前一递:“帮我剥。”
裴愿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