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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成人礼（第1页）

马小跳被手机震动惊醒时，发现自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在ICU外的长椅上。他的脖子因睡姿不当而僵硬，嘴里还残留着昨晚廉价咖啡的苦涩。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公司总监的名字。马小跳眨了眨眼，确认现在才早上六点十五分。

"喂，林总？"他压低声音，瞥了眼仍在熟睡的毛超和唐飞。

"马小跳，你在哪儿？"总监的声音像砂纸般粗糙，"客户九点要最终方案，整个团队都在等你！"

马小跳这才想起今天是季度提案的日子。他盯着ICU紧闭的大门，张达就在那扇门后面。

"林总，我朋友出了车祸，我在医院。"他揉了揉太阳穴，"方案我己经完成了95%，剩下的部分小王完全可以处理。"

"95%不等于100%。"总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这个客户有多重要吗？"

马小跳的视线落在毛超身上。曾经在课堂上连五分钟都坐不住的他，现在竟能蜷在硬邦邦的长椅上睡得如此沉。唐飞的西装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这显然不是他平常的水准。

"林总，我今天真的回不去。"马小跳听见自己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最好祈祷客户买账，"总监最终说道，"否则后果自负。"

挂断电话，马小跳发现唐飞己经醒了，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工作上的麻烦？"唐飞轻声问。

马小跳点点头："重要提案。不过没关系，团队其他人能搞定。"

唐飞挑了挑眉毛："不像你的风格啊，拼命三郎马小跳居然会为了别的事放弃工作？"

"十年没见的老朋友躺在ICU，这理由够充分吧？"马小跳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的不安。

唐飞弯腰捡起西装外套，从内袋掏出钱包："我猜你们都没吃早饭。我去医院食堂看看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

他离开后，毛超也醒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坐起："张达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马小跳说，"医生八点查房。"

毛超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这个动作让马小跳瞬间想起了高中时的他。"我得去洗把脸。顺便给家里打个电话。"

"家里？"马小跳有些惊讶，"你结婚了？"

毛超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租的房子而己。上个月刚被裁员，房东天天盯着我交租。"

马小跳不知该说什么。在他印象中，毛超一首是西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大学考进了顶尖的计算机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