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被关入宁王府暗室的第三日,京城下了一场春雪。
雪不大,却冷得厉害。
郑吟三日未曾见到萧慎的消息。她表面照常入太医院当值,诊脉、写方、整理北境疫案,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可每每落笔时,眼前总会浮现宁王府正厅里那一地血。
萧慎跪在那里,说:
“郑吟这样的女子,不该嫁进宁王府。”
他明明想要她。
却在最后一刻,亲手替她挡了这场婚事。
郑吟不是不明白。
所以才更难受。
午后,陆观澜来给她送一份药案。
太医院廊下梅花半谢,雪落在枝头,清冷无声。
陆观澜看见她脸色不好,低声问:“又没睡?”
郑吟垂眸整理案卷。
“睡了。”
陆观澜看着她。
郑吟手中动作一顿,片刻后轻声道:“只是睡得不安稳。”
陆观澜没有再拆穿她。
他将手中的药案放下,忽然道:“宁王府那边,我托人打听了。”
郑吟抬头。
“如何?”
“萧慎还活着。”
郑吟指尖微微一松。
陆观澜看见了,却只当没看见。
他继续道:“但伤势不轻。宁王府把消息压得很死,外头只说世子旧伤复发,闭门养病。”
郑吟沉默片刻。
“他是因为我。”
陆观澜看着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点痛。
“郑吟,不是什么都能算成你的错。”
郑吟低声道:“可若没有我,他至少不会在那日违逆宁王。”
陆观澜一时无言。
因为这也是事实。
萧慎因她而伤。
他无法否认。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陆观澜忽然道:“你想去见他吗?”
郑吟猛地抬眼。
陆观澜望着她,眼里有酸涩,却也坦然。
“你若想去,我陪你。”
郑吟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陆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