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菲出嫁后,郑府少了许多热闹。
郑吟也忽然有些不习惯。
从前小菲隔三差五便来宁王府,翻墙、吵闹、抢点心,嫌萧慎剥栗子慢,又嫌裴照太会惯着她。
如今她真嫁去了裴府,倒像一阵红衣热风终于有了归处。
那夜,郑吟坐在院中看月亮。
萧慎走来,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想小菲?”
郑吟点头。
“她从小就粘我。如今嫁了人,倒像心里空了一块。”
萧慎在她身旁坐下。
“小菲嫁得很好。”
“我知道。”郑吟轻声道,“裴照会待她好。”
萧慎笑了笑:“她也会把裴照治得很好。”
郑吟忍不住笑了。
夜风吹过,海棠花落了一地。
萧慎看着她,忽然低声问:“郑吟,你会不会有一日,也觉得宁王府是你的归处?”
郑吟微怔。
萧慎垂眸,像是怕自己问得太多。
“我不是要逼你回答。”
郑吟看着他。
从前他问这种话,总带着不安和小心。如今依旧小心,却少了许多卑微。
他是真的想知道。
也真的愿意等。
郑吟沉默片刻,轻声道:“萧慎。”
“嗯?”
“我如今已经不觉得这里是宁王府了。”
萧慎一怔。
郑吟看向院中药圃,看向廊下灯火,看向他常坐着剥栗子的石桌。
“这里有药圃,有学堂账册,有你给我买的千层糕,也有你夜里等我的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所以这里,已经有点像家了。”
萧慎怔怔看着她。
很久后,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只是有点?”
郑吟看他。
“你若表现好,也许会更多一点。”
萧慎眼中终于浮出笑意。
“那我会一直表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