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男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嚣张和跋扈瞬间被惊恐所取代。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安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前一秒还在打圆场的光头,此刻脸色煞白,拉着黄毛男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浑身都在发抖。其他的几个手下,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看丁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丁浩缓缓站起身。他走到黄毛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刀柄,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啊!”黄毛男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下去,被旁边的光头手忙脚乱地扶住。丁浩嫌恶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然后用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他甚至没有再看黄毛男一眼,而是环视着客厅里其余的几个人。“我丁浩带兄弟,讲究的是一个‘和气生财’。”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但和气,不代表没脾气。”“我能给你们钱,也能要你们的命。”他把擦干净的匕首折好,放回口袋。“今天这事,是个教训。”“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谁要是觉得我丁浩的钱不好拿,可以。”“现在就滚。”“以后,各走各的道,谁也别碍着谁。”“要是还想跟着我干的,就把自己的嘴巴管严实点,把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不然,下一次,这刀子,可就不是捅在胳膊上了。”说完,丁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砰!”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丁浩的身影消失,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依然笼罩着整个屋子。墙外。江峋和王鹏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我靠!”王鹏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也太狠了,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啊!”“这丁浩,是个狠角色。”江峋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微微上扬。“狠?”“狠才好。”“这不叫狠,这叫立威。”王鹏有些不解。“立威?这都快火并了还立威?”“对。”江峋点了点头。“这帮人,就是一群亡命徒,为了钱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没有绝对的权威压着,早就散了。”“丁浩这一刀,捅在黄毛男的胳膊上,也是捅在了其他所有人的心里。”“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老大。”江峋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一刀下去,虽然暂时镇住了场面。”“但也把他们之间最后那点虚假的兄弟情谊,给彻底捅破了。”“裂痕已经出现了,再也弥补不了。”王鹏瞬间明白了江峋的意思。“头儿,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没错。”江峋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一个团结的犯罪团伙是最难对付的。”“但一个内部分裂,互相猜忌的团伙,就是一盘散沙。”“我们只需要再加一把火,就能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给玩死。”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打开。光头和其他几个人,架着胳膊上胡乱缠着布条的黄毛男,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快!快去医院!”“血止不住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上了停在院子里的一辆面包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屋子里,人去楼空。王鹏看着远去的车灯,问道。“头儿,现在怎么办?跟上去?”“不急。”江峋拉着王鹏,退回了更深的阴影里。“让他们先走。”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技术队吗?帮我查一辆车,车牌号是……”江峋报出刚才那辆车的车牌号。“查一下它的动向,重点关注一下它在哪个医院停留。”挂了电话,江峋才和王鹏一起上了自己的车。“头儿,咱们也回吧?”王鹏启动了车子。“嗯,回。”江峋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王鹏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说道。“头儿,你说这帮人也真够奇葩的。”“为了钱,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称兄道弟,转眼就刀子相向。”“这塑料兄弟情,也太不经考验了。”江峋睁开眼,笑了笑。“你以为呢?”“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因为感情聚在一起的。”“是利益。”“当利益分配不均的时候,矛盾自然就产生了。”“丁浩想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而黄毛男这帮人,想的是拿最多的钱,干最少的活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种矛盾,是根本性的,调和不了。”王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那个黄毛也是个愣头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丁浩,这不是找死吗?”“我看丁浩那一刀,还是手下留情了。”“他不是愣头青。”江峋摇了摇头。“他是被逼急了。”“所以啊。”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们得帮他一把。”“帮他?”王鹏一愣。“怎么帮?”“让他们的矛盾,再激化一点。”江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技术队发来的消息。【目标车辆已进入惠民医院停车场。】“掉头。”江峋对王飞说。“去惠民医院。”……惠民医院,急诊室。黄毛男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还好,没伤到大动脉,就是皮肉伤,有点深。”医生一边缝合,一边叮嘱。“这几天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再输几天液,防止感染。”光头在一旁连连点头,塞给医生一个厚厚的红包。“医生,麻烦您了,给我们用最好的药。”医生不动声色地收下红包,态度果然又热情了几分。很快,伤口处理完毕,护士过来给黄毛男挂上了吊瓶。光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黄毛男,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兄弟,叹了口气。“行了,这里有我呢,你们都先回去吧。”那几个手下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闻言立刻点头。说了几句“飞哥你好好养伤”之类的场面话,就一窝蜂地走了。转眼间,病房里就只剩下光头和躺在床上的黄毛男。“操!”黄毛男看着天花板,低声骂了一句。“这帮白眼狼,跑得比谁都快!”光头给他掖了掖被角,劝道。“行了,你也别怪他们。”“出了这种事,大家心里都害怕。”“你啊你,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那么冲动,你就是不听!”:()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