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柳淼淼衝上二楼,把自己关进臥室。
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书包被扔在地毯上。
梳妆檯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带著几分不甘的脸。
十八岁的年轻男女或许就是这样,会因为一个瞬间喜欢上对方,连自己都说不清原因。
“柳淼淼,你在慌什么?”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路明非在哪租房子,跟你有什么关係?”
她试图用骄傲来武装自己,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路明非背著夜风站立,而那个金髮女孩推开门,光芒从她身后涌出。
“啊,好烦啊。”柳淼淼把秀髮揉成了草窝。
。。。。。。
等路明非洗完手回到客厅,发现零並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喝吗?”零把杯子推向茶几对面。
“不用了,我不渴。”路明非乾笑两声,搓了搓手,准备赶紧开溜,“那个,时间不早了,我……”
“你在紧张什么?”零突然打断了他。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我紧张了吗?没有啊。”
“有。”
“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紧张不紧张,跟她有个毛线关係啊?
自己干嘛要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看著零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路明非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老底都要被看穿了。
“我真困了,我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路明非丟下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二楼,砰的一声关上次臥的门,然后是咔噠一声反锁的清脆响动。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零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热牛奶,起身將杯子放进水槽。
她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城市另一端。
苏恩曦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左手抱著一袋薯片,右手举著平板电脑。
她一拍大腿,薯片渣扑簌簌地掉在睡衣上:“干得漂亮啊三无妞!”
酒德麻衣嗤笑一声:“说到底还是小白兔太年轻。这种段位的小把戏,也就骗骗他这种高中生。”
苏恩曦摇摇手指,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咔直响:“你不懂,不愧是老板,一下就戳中了小白兔的死穴。”
“小白兔这种从小寄人篱下、极度缺爱的衰仔,最怕的就是別人对他好,特別是这种不求回报的好。要是长腿你用那种大姐姐的套路去贴他,他心里那根名为警惕的弦早就崩断了,绝对连夜报警把你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