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家坐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再见秦珊露面。丁寒起身,怏怏告辞出门。他很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底让秦珊生气了。原因在于他亲口承认自己已经有了爱情。他也知道,秦珊喜欢自己。他有时候会检讨自己,是不是自己让她误会了?可是他把两个人经历的所有事,从头到尾过一遍,都没发现自己对她有过任何的暧昧,甚至一丁点儿的暗示。从开始认识她,知道她是省委办公厅接待处的人。那时候的丁寒,与她有一点的同病相怜的意思。毕竟,大家都是刚从学校出来。何况她一个大学毕业生,老老实实在接待处工作。这是许多女孩子,特别是家境优渥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接受的工作。即便得知她是府南首富秦天越的唯一千金,他也从来没有动过哪怕一丝接受她的念头。在他的心里,只有乔麦一个人。从秦家出来,如果没车。必须得走十几分钟到大马路才能拦得到车。刚走出秦家大门,便看见秦家老管家一边疾走,一边喊他。“丁先生,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李先生在我们山河重工,请务必放心。”老管家在秦家工作了三十多年,是看着秦珊长大的。他是秦家最忠诚的一员,深得秦天越夫妇的信任和秦珊的尊敬。他也是秦家比秦天越夫妇还要更溺爱秦珊的老人。“丁先生,你错过我家小姐,可能是你一生的痛。”老管家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惋惜之意,“我家小姐,足够优秀。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她。”丁寒苦笑道:“您别说了。不过,您说得对,就是因为你家小姐太优秀了。我这样的平民小子,哪有资格配得上她。”“这就是丁先生你不对了。你知道我家小姐对你有多痴心吗?”老管家说着说着,似乎来了气,“你以为她继承家业是她本意啊?她是为了你。”“为我?”丁寒吃了一惊道:“您不会糊涂了吧?”“我清醒得很。”老管家还真来了气,“丁先生,你会耽误我家小姐一生的。”丁寒还想解释,却见老管家扭头就走。边走边扔下一句话,“以后,秦家的门,不会再为你打开了。”丁寒不知道这句话是老管家自己说的,还是秦珊让他带来的。他只觉得这句话像一把小小的刀子,把自己的心割开了一条缝,鲜血汩汩往外流淌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气势恢宏的秦家别墅,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入冬后,橘城的天气断崖式的往下掉。原本还有七八度的天气,一夜寒风过后,气温骤然降到了一度左右。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橘城并不是一座经常能见到雪的城市。过去,每年冬天还能有一两场大雪。近十年来,橘城冬天下雪的机率仿佛越来越少了。丁寒记得很清楚。他来橘城后,就还从没见过橘城下过一场真正的大雪。可是今年的冬天,橘城似乎会下雪。路边的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偶尔有一片片叶子挂在枝丫上,看起来是无比的孤单飘零。进入冬天,绿色便逐渐消退。触眼之处,尽皆枯黄。一阵大风过来,寒意便灌穿了整个身体。即便如丁寒这般强壮的身体,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了冬的寒意。他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秦家别墅前面,是一条通往橘城城内的大道。大道通往潭州,与进入潭州城的大路紧密连接在一起。沿着这条大道,橘城地铁三号线在此设了五个地铁站出口。路上车流滚滚,却没有一辆车停下来。丁寒站了一会,便决定步行去地铁站,乘坐地铁入城。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过来,丁寒回过头,便看到一辆闪着警灯的车,在追逐前面的一辆小车。小车的速度很快,如一阵风一样卷过他的身边。路上的车在警笛声里纷纷避让。可是小车还是猛然撞上了一辆车的尾巴。丁寒只看到腾起一股白烟,火光跟着就冒了出来。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猛追了上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等他赶到车边,火光已经将车包围。警车上下来几个人,看到已经起火的小车,居然往后退了几步。丁寒大喊了一声,“都站着干嘛?救人啊。”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上去。火已经把车头包围,浓烈的黑烟四处飘散。由于撞击太严重,车门已经被锁死。丁寒试着拉了几下,发现车门纹丝不动。他便冲围观的人群喊,“谁有破窗器?”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丁寒的眼光一下就看到了站着围观的警察手里拿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他如箭一样闪到他面前,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手铐夺在了手里,转身往火光四射的肇事车跑过去。他毫不犹豫举起手里的手铐,猛砸车窗。,!连砸了几下,车窗玻璃便碎了。他探进去半个身子,伸手一把捞住一个昏迷的人,硬生生将人从车窗里拖了出来。他的举动最终让围观的人醒悟了过来。几个胆大的冲了过来,警察也冲了过来。等到他们把车里的人全部救出来,火光已经将整辆车都吞噬了。丁寒这才舒了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被救出来的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晕迷了过去。丁寒一屁股跌坐在马路的路沿上,大口开始喘气。几个警察却顾不得喘气,手忙脚乱将四个人的手都反铐了起来。其中一个走到丁寒跟前,冷冷说了一句,“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丁寒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问道:“我吗?”“对。”警察面无表情说道:“刚才你涉嫌抢夺警用器具,我们要对你展开调查,请你配合。”丁寒哭笑不得解释,“我那是救人。”“我们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是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的可能。起来跟我们走一趟吧。”丁寒只好起身,正要跟着他们上车。突然,远处传来了紧张急促的警笛声。警车停下来,丁寒一眼便看到了从车里跳下来的蒋西军。蒋西军也一眼看到了他。丁寒看着他错愕的神情,差点笑了出来。“寒哥,怎么是你?”蒋西军又惊又喜,他凑到丁寒耳边低声说道:“今天差点就没看住人了。”丁寒心里一动,“刚才车里的女的,是窦豆?”蒋西军叹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她这个女人,真是命大!”丁寒好奇心起,当即说道:“我看看去。是不是她。”:()首长身边的机要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