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北将毛巾放进水盆里,“我跟邢渊先生没见过几次。”
陆文博连盆端走,叹了口气,“没见过几次都对你这么上心,再多见几次说不定下次我都要叫你声四婶了。”
“……”
“四叔跟阿川一样从未在公众场合带过女伴,你是第一个,圈内现在都在传,邢四爷动了凡心,阿川要有四婶了。”
苏北北一点点攥紧裙摆,“你想多了吧,只是客户关系。”
陆文博本来想替邢川解释绑架那天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怕自己嘴瓢说错话,到时候邢川非得刀了他。
于是他继续科普邢渊的地位,“阿川一共三个叔叔,其余两个叔叔都怕阿川,唯独四叔阿川最敬重,他救过阿川的母亲,虽然也没大几岁,但你要是真成了阿川的四婶,过年喊他给你磕头奉茶他都得照做,就是他亲爹也没这个威慑力。”
“……”
下跪?
奉茶?
苏北北脑海中不自觉闪出邢川老老实实跪在她面前双手捧茶的画面,虽然有些诡异但很过瘾。
她红唇上扬,轻咳几声,“什么时候抬走?”
“抬哪去?”陆文博蹲在墙边,“小苏妹,哥给你擦墙,你去照顾阿川。”
苏北北白了一眼,她自己都是病患好吗,为什么还要照顾他?
她拿起手机往外走,经过书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侧头看了眼卧室方向,只一眼,苏北北手指头不经意间卷起,没看到人,只捕捉到家庭医生的半边背影,他手上有动作,应该还在上药。
陆文博专心致志擦着墙,为了兄弟的幸福他也是拼了,活二十几年第一次动手干家务。
苏北北抿了抿唇,轻轻拉开门,返回医院。
这套房子似乎跟她八字犯克,从搬进来就没顺心过。
夜里,苏北北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睡在苏娣的陪护**,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邢川拉着她的手一脚踹开她身后的花臂男,他将她护在怀里,后背替她挡了一刀。
顷刻间,混着粘。稠汗液的血腥气溢满她鼻间。
她抬头不管怎么睁眼都看不清邢川的脸,画面一直循环往复,像一张巨网死死缠住她心脏,最后苏北北终于问出口,“你会遵守承诺吗?”
“我会。”
他扛着苏北北在漆黑的山路上跑,不知道跑了多远,就在苏北北以为两人都能得救的时候,邢川突然一把将她丢下山崖。
梦到这苏北北猛然惊醒,她摸着紧绷的太阳穴觉得头都要炸了。
“北北睡醒了,我早上熬了红枣粥,补血益气,最适合你现在喝了。”
刘梅将保温盒打开,细腻的枣香弥漫出,苏北北揉了揉眼睛,“刘姨,早上好。”
“十点了,不早了小懒虫。”
苏北北从**坐起,“妈,刘姨又给我熬粥了,您馋不馋?”
她俯身将脸埋进苏娣的手心里蹭了蹭,“妈妈,早点醒来,我天天煮给您喝。”
这几乎是苏北北常惯性话语,遇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跟苏娣分享,末了再糯糯的喊一句妈妈,早点醒来。
刘梅听着心口酸楚,将勺子递给苏北北,“北北,你妈妈一定能醒来。”
苏北北在苏娣的病房里冲了个澡,那个梦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吃完早餐后,她从楼梯道走到自己的病房,转身到走廊入口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病房边站了好几个窃窃私语的小护士。
她走近,护士们见到苏北北立马围上来,“苏小姐,你超帅的男朋友来接你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