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兵仪式就在操场上进行,一个方阵走完退场,下一个方阵就开始,安宓上完下午的课就直奔操场,正好遇见坐在边上看阅兵的张衾。
她坐在张衾身边,问:“她们开始多久了?”
“没多久,刚讲完话要开始呢。”张衾把遮阳伞放到两人中间,挡住两个人,问,“你怎么也来看?”
以往安宓从来不看新生军训阅兵,只有偶尔路过她会看一下,但她现在这个时间点到,明显是刚下课就过来。
安宓推一下眼镜:“我刚好有空。”
张衾半挑眉毛,觉得奇怪,于是问:“一下课就过来?”有空也不至于吧。
沉默一秒,安宓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当了教师,感觉再看不太一样。”
撒了谎,她有点不自在,兀自清了下嗓子。
“哦。”张衾很能接受这个理由,“也是,真不一样,我现在看他们总下意识看有没有哪几个是刺儿头,希望不要被我教到。”
上了半个月的课,她可算是懂了之前老师们的辛苦,有些刺儿头那是真烦啊,底下摸鱼老师在讲台上那也是看的真清楚啊。
她都不敢想自己以前摸鱼讲台上老师是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在有些时候夸她听课认真,真是辛苦了啊。
安宓掖了点嘴角:“你的班里有刺头?”
“总有那么几个嘛。”一个班总有几个难管的,跟什么规则怪谈一样。
张衾扭头问:“你班上没有吗?”
操场上已经有一个方阵往中间走,安宓望着迷彩服小人们,轻轻转一下脸道:“没有。”
“……”张衾眯一下眼,撇撇嘴角,“我觉得不是没有,是你没当回事儿。”
以前班上有人当着安宓的面说她坏话,她都能面不改色写自己的作业,跟没脾气一样。
真就是那句“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的走自己的夜路”,不过安宓走的是光明大道,那些说她坏话的人也就只能说说了。
哪哪儿都比不过她,阴招贱招都使儿了,安宓还是断层的学年第一。
想当年,还有人因为安宓,在期末的时候到她们寝室门口拜拜,张衾有天早上开门正好碰到一个。本来迷迷糊糊刚睡醒,一开门看见一个人对着自己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直接被吓清醒了。
张衾把伞递给她撑着,自己往后一靠:“你当年就这样,别人干啥都入不了你的眼。”
安宓拎着一点点嘴角,没有回复。
她只是知道,没有用,她管不了别人,只管得了自己。
军训新生在操场上走了一遍分列式,就该进行汇报表演的方阵上场了,第一个是战术方阵,一群迷彩服学生,一人抱着一把模型枪,在操场上进行推进、掩护、掩护等演戏。
张衾喜欢看这个,没别的,主要就是帅,抱着枪就是比干跑干站帅,连带着她感觉那个迷彩服都好看多了。
“帅呀,我觉得战术方阵最帅了。”她拿起手机对着操场拍。
她拿起了手机,安宓就跟着自然的拿起手机,然后点开相机录制。
还好叶长宁是战术方阵,不然别的张衾不爱看,手机都不举一个,安宓还不好当着张衾的面儿拿着手机拍。
看军训汇演拍个视频很正常,可是安宓从来没拍过,她身体不好,军训那会儿根本就没参加表演方阵。
所以在看见她拿起手机对着操场上的学生们拍照时,张衾微微皱起了眉,茫然的看看她,语气迟疑地问:“你……在录像呢?”
“嗯。”安宓举着手机,眼睛却看着手机外,用视线在找叶长宁。
“……”
张衾没说话了,她纠结得用牙齿咬了一下口腔内的皮,拧着眉在安宓和操场表演的战术方阵之间看了几个来回。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安宓谈的该不会是那什么,禁忌之恋吧?弯恋直加上禁忌之恋?这个情窦初开是不是来的有点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