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梧头疼地呵斥道:“你快吃吧,一会儿咱们也得去拜见王上。小白呢?让小白跟我们一起去。他立了大功,王上肯定也想见一见他的。”
王离怕被辛梧惩罚,立刻一溜烟跑出去,“我去找小白!”
扶苏掐算着时间,拉着嬴政往府邸赶。
“寡人还没看到公输学和马鞍马镫呢。”嬴政还不想这么早离开军营。
扶苏瞪圆了眼睛,“阿父,你到吃药的时间啦。要好好吃药哦,这样才能长命百岁,不要让我操心啦。”
嬴政刚升起的一点不快瞬间消散了,想不到扶苏还一直掐算着时间。这世上能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他的人,除了以前的王太后,也只有扶苏了吧。
阿父你弹死我吧
扶苏和嬴政回到府邸的时候,夏无且也刚好煎完药,一路到处都是弥漫的药香。
扶苏吸着鼻子,牵着嬴政的手往药味最浓的院子走,“夏侍医,我和阿父回来啦。”
夏无且听见扶苏的声音,立刻将放在炉火上保温的药碗端过去:“王上,泾阳君。”
扶苏噔噔瞪跑过去,双手接住药碗,低头嗅了嗅,味道呛得他皱起了眉毛。他连忙把胳膊伸长一些,让药碗离自己远点。
“阿父。”扶苏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往嬴政的方向走,脚步比蜗牛还慢,生怕药汤从碗里撒出来。
若是等着扶苏端过来,估计药都凉了。嬴政便走过去单手拿过药碗,仰头两口就把药汤喝完了,惊得扶苏呼声连连。
扶苏绕着嬴政转圈圈,掌声不停道:“阿父,你也太厉害了吧。”他的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又是鼓励又是夸赞。
“寡人不需要人来哄着喝药。”嬴政把药碗随手还给夏无且,拿出一张白色的绢布擦了擦嘴角,“只有小孩子吃个药还需要人来哄。”
扶苏脸颊微红,低头提着脚下的树叶,半天后才小声抗议:“阿父,你太让我没有面子了。”
“哈哈哈。”嬴政笑了片刻,见扶苏马上要被气跑了,才道,“寡人说你弟弟妹妹们呢。是你自己心虚,上赶着承认。”
扶苏嗷地叫了声,一头扎进嬴政的肚子上,撞得嬴政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嬴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牙把小孩儿提溜起来,忍着痛意把他放到两步外,“不许再冒冒失失的冲撞别人,你现在壮实的跟个小牛犊子似的,若是荀卿都会被你撞个半死。”
扶苏茫然地看着嬴政,阿父怎么把他推开了呀?
刘邦一言难尽地对扶苏竖起大拇指,“你再用力点,胡亥都不用出生了。”
扶苏无措地看向夏无且,急得直招手道:“夏侍医,你快来看看阿父。”
夏无且迟疑一下,想要上前,却被嬴政制止了。
嬴政没好气地弹了扶苏一个脑瓜崩儿,“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