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黎揉了揉发红的腰,拢好衣领,快速起身。在渡瑾出去以前,一脚踹她个平地摔,回房去了。
渡瑾摔在厨房门口,渡涸在客厅喂母亲吃饭,对这边的声响一无所知。
乌黎给她这一下,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昏暗的夜色,乌黎缩在冰冷的棉被里,漆黑的眼眸泛起湿意。
隔壁渡瑾还在放歌,她有钱能买最近流行的磁带,再往右数一个房间,陈池月在看电视。
渡涸在厨房烧水给她洗脚,陈池月怕冷,渡涸每晚都灌好三个热水袋给她焐脚。
乌黎越想越睡不着,她想去拿外套,却发现校服口袋鼓鼓的。
是两瓶还热乎的牛奶。
少年字迹清晰有力,【天冷,焐手。】
谁家把这么好的牛奶拿来焐手啊。
真蠢。
乌黎酸涩的鼻尖抽了抽,还是埋头把两瓶牛奶搂进怀里。
冰凉的海水,终于暂时等来属于她的礁石。
没有人不会被他的“善举”所打动。
初中部期末考完的下午,乌黎接到一通来电。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渡涸家的座机。
乌黎再次听到她的声音,眼眶涩意堵得她喘不过气。
苍老而又低缓的声音响起,“囡囡。”
乌黎的眼泪瞬落,“外婆。”
“你妈妈呢?”
“她去打麻将了。”
“她还真是对你不管不顾。”
乌黎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老人突然说道:“找时间我会过来一趟。”
乌黎应了一声。
“马上中考了,你不要被影响。”
“你们还要吵架吗?”
外婆没回答她的话。
“囡囡,没有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她做的错事这么多,连你都跟着颠沛流离,等你中考后,你跟外婆回山城来。”
外婆中气十足地给了她又一个承诺,乌黎只是应声。
在山城的十三年,外婆是待她严格的,她常说陈池月不管,她能捎把手带就捎把手。
结果,一个深夜,陈池月带着她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