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权至龙回公司后,宋知安便请了假,直接去了医院。
首尔市立医院外围着几家媒体,保安敬责地在门口拉起一道警戒。
宋知安低头穿过,走进大厅。
大厅里人满为患,轮椅、担架、哭闹的小孩,还有低头排队缴费的人挤在一起。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药水和刺鼻的汗味。
张英道站在大厅尽头等她,金丝边眼镜也挡不住他浓重的黑眼圈。
“小姐,”他低头鞠躬,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门口媒体太多,我不好出去——”
宋知安摆摆手:“我知道。他在哪层?”
“七层。”
“嗯。”
宋知安走了两步,见张英道仍落在身后,又停下看他。
张英道表情有些迟疑。
“怎么了?”
让她来医院的是他,现在又一脸为难。
“老头不见我?”
她皱了皱眉,想到这个可能性,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张英道赶紧摇头:“不是,会长他在等您。”
“那是什么?”
怎么一脸她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张英道垂下眼。
“。。。。。。金女士也在。”
“哦。那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她会扑上来扯我头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开玩笑的,张律师。你还是这么没有幽默感。”
宋知安神色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张英道完全笑不出来。
金素华不过是他临时想到的理由。
“金夫人和小小姐最近状态也不太好,希望您……稍微注意一下。”
他犹豫片刻,还是就着这个话题往下。
宋知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安心吧张律师,只要她不扯我头发,我就不会扇她巴掌。我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除了当年想方设法把她送出国那件事,她确实对这个后妈没什么芥蒂。
如果那件事也不算的话。
“……是。”
张英道低声应下,没再说什么,上前一步带路。
公立医院和私立医院最大的区别,大概就在于——
无论哪个角落,都挤满了名为人的生物。
在昂贵的私立医院里,“治病”往往也会被包装成一种体面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