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前,莜莜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103问:“怎么了?”
莜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萧元漪这个人,其实挺可悲的。”
103沉默片刻,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前世苛待亲生女,今生失去亲生女。这是她该受的。”
莜莜望着镜中那个在马车里默默垂泪的身影,轻声道:“可她毕竟是个母亲。”
103没有说话。
莜莜又说:“你说,如果有一天她完全恢复记忆,知道自己亲手把程少商弄丢了,会怎么样?”
103沉默良久,道:“不知道。但无论怎样,都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莜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望着水镜,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望着马车里那对沉默的母女。
夜很深了。
可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亮光。
新的一天,就快来了。
刘姒这几日习武格外用功。
每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她就爬起来往演武场跑。锦瑟劝了几回,说公主金枝玉叶,何必吃这个苦,刘姒只当耳旁风。
今日也不例外。
她到演武场时,凌不疑已经在练剑了。朝阳刚露出半边脸,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剪影。
刘姒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等他收剑,才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凌不疑!今日学什么?”
凌不疑转过身,看着她跑来的模样,目光微微柔和。
“今日学基础的剑招。”他从布包里取出那柄木剑,递给她,“公主先活动一下手脚,免得待会儿拉伤。”
刘姒接过剑,依言活动了几下,跃跃欲试:“好了,可以开始了!”
凌不疑示范了几个剑招,都是最基本的——劈、刺、撩、扫。他放慢动作,一招一式拆解开来,讲得细致入微。
刘姒看得认真,学得也认真。这几日下来,她已经能勉强把几个招式连起来,虽然还是笨拙,但至少不会左脚绊右脚了。
“公主试试这个。”凌不疑退后一步,让她自己练。
刘姒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挥剑——
劈!刺!撩!扫!
一连四招,居然有模有样。
刘姒兴奋地回头看他:“怎么样?”
凌不疑点点头:“有进步。”
刘姒笑得眉眼弯弯,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