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婳二十岁那年,九川的局势开始变了。
起因是金川。
三年前那场内乱,最终以二少主夺位成功告终。新川主上台后,励精图治,整顿军备,短短三年就让金川恢复了几分元气。
元气一恢复,心思就活泛了。
那年春天,金川突然出兵,吞并了旁边的小川乌川。
乌川虽小,却是九川之一。数百年来,九川各守疆土,从未有过吞并之事。金川这一手,直接打破了九川的平衡。
消息传开,九川震动。
霁川慌了,墨川怕了,其他几个小川更是人人自危。
只有新川和胭川,按兵不动。
——
“金川这是想干什么?”君清婳把探报拍在桌上,皱起眉头,“吞并乌川,他吃得下吗?”
郝葭拿起探报看了看,轻声道:“金川新主野心不小。乌川虽小,但地处要冲,拿下乌川,就等于掐住了南北商道的咽喉。”
君清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新川那边什么反应?”
“还没动静。”郝葭说,“但听说新川主把几位少主召去议事了。”
君清婳冷笑一声:“议事?议什么事?等他们议出个结果来,金川早就把下一个也吞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郝葭,”她说,“你说,金川下一个会打谁?”
郝葭想了想,说:“臣女以为,有三个可能。一是霁川,二是墨川,三是——”
她顿了顿。
“说。”
“是我们胭川。”
君清婳挑眉。
郝葭走到墙上挂着的九川舆图前,指着上面的路线。
“金川拿下乌川之后,往西可以打墨川,往东可以打霁川,往南——”她的手指落在胭川的位置上,“就是我们胭川。而且从乌川到胭川,有一条商道,畅通无阻。”
君清婳看着那张舆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啊。”她说,“让他来。”
——
君清婳说的“让他来”,不是一句空话。
那一年春天,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派兵驻守边境。三千朱颜卫调到南境,日夜巡逻,严阵以待。
第二件事,是整顿商道。所有通往金川的商路,全部加征税赋,金川的商队要过,就得留下买路钱。
第三件事,是派人去霁川和墨川。
“告诉他们,”君清婳对使者说,“胭川愿意和他们结盟。金川如果打他们,胭川出兵相助。”
使者领命而去。
霁川和墨川的川主收到消息,又惊又喜。
惊的是胭川一个小女子,竟敢和金川叫板。喜的是有人愿意帮他们,总比孤立无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