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卫的令牌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飞霜几乎握不住。
靖王。那个传说中闲云野鹤、不问政事的皇叔,竟然暗中培养私兵,还对雪家下手。
“这事必须立刻禀报殿下。”林墨的声音把飞霜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飞霜点头,看着手中那块冰冷的令牌,忽然想起什么:“那两个黑衣人。。。”
“已经带回去审问了。”林墨说,“但他们是鹰卫的死士,恐怕很难问出什么。”
死士。这个词让飞霜心中一寒。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个人甘愿成为死士?靖王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这样的力量?
“大小姐,我先送您回府。”林墨说,“这几天您最好不要单独外出。鹰卫既然已经对您下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飞霜沉默地点头。她知道林墨说得对,但她更担心的是,如果靖王的目标不只是她,而是整个雪家,甚至是。。。风天逸。
回到雪府时,夜已深。飞霜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刚一进门,她就看到莜莜坐在床边,显然已经等了她很久。
“姐姐!”莜莜看到飞霜肩上的伤,脸色瞬间煞白,“你又受伤了!”
“小声点,别惊动母亲。”飞霜示意妹妹噤声,快速关上房门。
莜莜快步上前,小心地检查姐姐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是去散步吗?”
飞霜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将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林墨和鹰卫令牌的部分,只说遇到了几个小毛贼。
“小毛贼会用弩箭?”莜莜显然不信,眼中满是担忧和愤怒,“姐姐,你骗我。那些人是不是。。。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是不是因为我是未来的羽后,他们想通过伤害你来打击我?”
飞霜看着妹妹,心中五味杂陈。莜莜真的长大了,已经能够想到这一层了。
“也许吧。”她没有完全否认,“所以莜莜,你要更加小心。从今天起,没有我和父亲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府邸半步。”
“可是姐姐,那你呢?”莜莜抓住飞霜的手,“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一个人出去了。如果你因为我而受伤,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飞霜心中一暖,轻轻抱了抱妹妹:“好,姐姐答应你。”
但这句承诺,她自己知道可能无法完全兑现。如果风天逸需要她,如果雪家需要她,她还是必须出去。
第二天,飞霜肩上的伤口被严老先生重新处理过。老先生看到弩箭造成的伤口时,眉头紧锁:“这是军用弩箭,大小姐,您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飞霜只能含糊其辞,说是意外。严老先生没有追问,但飞霜看得出,他并不相信。
处理完伤口后,飞霜正准备休息,青鸾忽然来报:“大小姐,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交给您。”
“谁送来的?”
“是个不认识的小厮,放下信就走了。”青鸾将信递给飞霜。
飞霜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素白纸张,没有署名。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城西‘听雨轩’,有要事相商。关于令妹,务必前来。——靖王”
靖王。
他果然来了,而且如此明目张胆。
飞霜握紧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关于莜莜,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靖王是在威胁她吗?如果她不去,他会对莜莜做什么?
“大小姐,怎么了?”青鸾看出飞霜神色不对,担忧地问。
飞霜深吸一口气,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袖中:“没事。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和母亲。”
“可是。。。”
“没有可是。”飞霜的语气异常坚定,“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出门。”
“大小姐!您的伤。。。”
“无碍。”飞霜打断她,“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