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猜测在脑中流转,最终都化为一抹淡淡的无奈。
沈黎抬手?,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右侧肩膀处,那里曾被顾渊渟留下过一道?神识印记。
如?今印记仍在,却感应不到印记另一端的人?。
“罢了。”
他低声自语。
数十年的独行,他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
修行路上的艰险,丹道?上的瓶颈,资源上的困窘,他都一一独自闯过。
不管是和顾渊渟结为道?侣前亦或是之后,他大部分时?间皆是独身一人?。
身为修真?者,思念与等待这?类情感终究不是他生活的全部。
短暂的失落过后,是更深沉的平静。
他将那缕因?顾渊渟而起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地收敛抚平,重新封存回心底的某个角落。
人?生的际遇便是如?此?,有相?遇的喜悦,便有分离的常态,亦有……擦肩而过的遗憾。
他转身,不再望向窗外,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继续积累资源,打磨修为,为冲击通玄境做万全准备。
至于顾渊渟……若真?有缘,自会再见。
若然无缘,强求亦是徒增烦恼。
修真?之路漫漫,他终究要学?会,与这?份漫长的孤独和平共处,并?将它转化为前行路上最恒久的动力。
……
数月时?光,在打坐与炼丹中悄然流逝。
沈黎已将拍卖会上的那点?涟漪深埋心底,每日里不是运转周天打磨愈发精纯的丹元,便是开炉炼制丹药,为即将到来的突破积累资粮。
洞府之内,药香与灵气交织,一片宁静。
这?日,他刚结束一轮修炼,正欲查看芥子空间中新栽种的几株灵药长势,神识习惯性地扫过洞府外围警戒区域,神色却猛地一顿。
就?在他洞府防御阵法之外,不过十丈远的一株古树枝桠上,不知何时?,竟静静放置着?一枚玉牌。
玉牌质地温润,色泽莹白,在透过枝叶缝隙的斑驳天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沈黎眼睫轻颤,心底掀起微微波澜。
难道?……
以他如?今锻丹七重巅峰的神识强度,加之月华凝神诀带来的敏锐感知,竟对此?物何时?出?现毫无所觉。
仿佛它一直便存在于那里,只是他从未发现。
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古树之下,指尖轻引,那玉牌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掌心。
触手?微凉,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