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一手搂着钟萤的腰,一手举起来发誓,一点没给自己留退路,说:“我陆景寒对天发誓,我会每天想钟萤一万遍,我如果变心,让我天打五雷轰,下十八层地狱。”
第二天醒来,陆景寒看着手腕上钟萤写的名字和画的小猫,舍不得洗掉,于是干脆开车出门,找人给刻成了刺青。
被分手后的半年里,他天天看着手腕上的刺青,想过洗掉。
甚至都已经把洗纹身的师傅喊到了家里来,但等对方打开机器,真要给他洗了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给人付了钱,让人走了。
钟萤看到还好端端在陆景寒手腕上的刺青,有点呆愣。
好半晌,她抬头看向陆景寒,说:“不是在左手吗?”
陆景寒看她一眼,揶揄道:“钟医生,好歹也好过那么多年,忘得这么干净吗?自己画的,在哪个手上都忘了?”
不怪陆景寒会在意,钟萤以前过目不忘,高中那会儿背文言文,她一上午能背十篇。
对于陆景寒这个理科选手,当时看钟萤背文言文,像看外星生物。
由于钟萤以前记忆力太好,她现在却忘记自己画的东西在哪个手上,陆景寒本能地就觉得她是忘了。
因为不爱他了,所以连她自己留下的印记也忘了。
但其实不是这样。
三年前,钟萤做过手术后,记忆力比以前差了很多,学习也比以前吃力了很多。以前十个小时能学会的东西,她现在可能需要花十五个小时,甚至需要二十个小时。
但是这事情不能和陆景寒解释。
她看着陆景寒还留在手腕上的刺青,沉默了会儿,忍不住问:“干嘛不洗掉?”
陆景寒气钟萤忘了他们之间交往的细节,没忍住说气话,“是准备洗了。”
钟萤微愣了下。
随后点下头,轻声道:“挺好。”
上楼的路上,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到家以后,钟萤抛开杂念,一心一意给陆景寒检查身体。
给他重新量了体温,取下温度计才发现他都烧到三十九度了。
温度量出来的时候,她不禁蹙紧了眉头,抬头看向陆景寒,“你知不知道你烧到三十九度了?不难受吗?”
陆景寒当然难受,刚才回来的路上也只是强撑着。
他疲倦地靠在沙发里,轻嗯了声。
钟萤连忙拿杯子去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拆开饼干递到陆景寒手里,她语气有些着急,说:“你先吃两块饼干,我去给你兑感冒冲剂。”
她说着就起身,拿上茶几上的药袋子,打算去餐边柜那边给陆景寒兑感冒冲剂。
可她脚还没迈开,手忽然被陆景寒拉住了。
他在发烧,手心很烫。
他抬头看她,凝视她良久,问了声,“钟萤,我们还有机会吗?”
钟萤没想到陆景寒会这样直白问她。
她以为他恨她,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和她重新开始。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答应。
可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体,虽然三年前的手术很成功,但以后呢?
她不敢保证,她不想害了陆景寒。
她迟疑了几秒,把手从陆景寒的手里抽出来,回答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