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在给他,给整个北境军团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收好,按在胸口,对着咸阳的方向,深深一躬。
“陛下。。。。。。臣,明白了!”
他转过身,面对众将,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传我将令!全军备战!”
他走到地图前,一拳砸在长城之上。
“回复陛下:臣,愿以我大-秦立国百年以来,最传统,最正统的方式,与之一战!”
他决定,放弃一切花哨的计谋,依托长城,与冒顿进行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决战。他要用大秦最引以为傲的钢铁军阵,来捍卫帝国的荣耀,来回应陛下的信任!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草原上的冒顿,却没有立刻下令攻城。
他坐在华丽的王帐中,身边站着一名高鼻深目的安息军事顾问。
“大单于,秦人已经严阵以待,我们何时进攻?”
冒顿抚摸着手中的黄金酒杯,冷冷一笑:“不急。攻城,是最后的手段。攻心,才是上策。”
他叫来一名亲信,递给他一卷写好的帛书。
“把这个,送给蒙恬。”
那是一封给蒙恬的“劝降信”。
信中,冒顿并没有威胁,反而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提醒”蒙恬。
他写道:“蒙恬将军,你我皆是当世人杰。然,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此乃千古不变之至理。如今秦国那个黄口小儿皇帝,事事依赖楚中天,文武百官,唯楚中天马首是瞻。你蒙氏一族,世代镇守北疆,功高盖世,焉能久容于他?待我匈奴败后,北境无忧,你和你身后的赫赫军功,便是新皇眼中最大的钉子。届时,你蒙恬的下场,恐怕比当年的白起,好不到哪里去。”
“今日,我非为劝降,只为与将军结一盟约。你我联手,南下清君侧,诛杀楚中天,还政于秦国宗室。天下,你我共分之!如何?”
这封信,阴毒至极。
它像一支淬了剧毒的箭,目标不是蒙恬的身体,而是他的内心,更是皇帝、圣师和军神之间,那层看似牢不可破的信任关系。
蒙恬看完信,面沉如水。
身边的将领气得破口大骂:“无耻之尤!竟敢行此离间之计!”
“烧了它!大将军!我们用一场大胜来回应他!”
蒙恬却摇了摇头。
他将那封信,小心地重新卷好。
“不。”他缓缓说道,“这封信,不是写给我的。这是写给陛下,和远在南海的太傅看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锐利光芒。
“传令下去,将此信原样复制两份,用最高等级的八百里加急,一份送往咸阳,呈递陛下。另一份,送往会稽港,务必,亲手交到太傅手中!”
两名背负着黑色令旗的传令兵,立刻领命,冲出帅帐,跨上快马,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绝尘而去。
草原的毒箭,已经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