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林伯伯说我骑马很厉害!”
许淑寧弯腰把他抱起来,笑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嗯,我们承霽最厉害。”
顾夕瑶坐在上首,看著母女重逢的场景,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开口。
“母亲坐。”
许淑寧抱著承霽坐下,目光在顾夕瑶脸上停了一会儿。
“瘦了。”
“宫里事多。”
“你义父说你最近操心的事不少,让我来看看你。”许淑寧的语气温和,“他还说你半个月没给侯府写过信了。”
“忙忘了。”
许淑寧没再说这个话题,低头逗承霽玩,承霽给她看自己画的那匹“歪马”,许淑寧夸了三遍好看,小傢伙高兴得满院子跑。
顾夕瑶等承霽跑远了,示意宋时瑶把人带下去。
殿內只剩母女两个。
“母亲。”顾夕瑶的语气变了,温度降了几分,“我有件事想问你。”
许淑寧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但面上的笑没变。
“你说。”
顾夕瑶从袖中取出那串铜钥匙,放在桌上。
“这串钥匙,是从一个叫沈望的人身上搜出来的,能打开顾家后院佛堂地砖下面的暗格,那座佛堂,永安二十三年你出银子修的。”
许淑寧的笑容一点一点褪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钥匙上,很久没有移开。
殿內很安静,能听见院子里承霽追蝴蝶的笑声。
“你查到哪一步了?”许淑寧的声音轻了下来。
“吴安的册子里有一笔记录,永安二十二年秋,太后托商路传信查凉州旧案,经手者是许姓商人。”
许淑寧闭了一下眼睛。
“我以为这些东西早就被烧乾净了。”
“吴安留了底。”
许淑寧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顾夕瑶以为她不打算开口了。
然后她说:“你外祖父和凉州韩家有生意往来,韩家出事那年,你外祖父手上有一批替韩家运的货,货里夹著韩家写给朝廷的申冤信,还没送出去人就没了。”
顾夕瑶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