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著她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墙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避开他时的那只手。
手在发抖。
她攥紧,攥到指节发白,然后鬆开。
“宋时瑶。”
“属下在。”
“传信裴錚,还有一件事本宫没有写在计划里。”
“什么事?”
“让他查一查周良。”顾夕瑶坐回案前,重新提笔批起了军餉核销单,“两次出现在关键节点的人,要么是倒霉,要么是棋子。”
笔尖落在纸上,力道沉稳。
“本宫赌他不只是倒霉。”
夜深了,坤寧宫的灯亮了整夜。
而咸福宫里,赵婉儿正对著铜镜试一顶新送来的凤冠。
翠儿在一旁笑道:“娘娘,听说明日朝会,皇上要给您晋封呢。”
赵婉儿抚著凤冠上的红宝石,眼底映著烛火。
“婉妃。”她念出这两个字,嘴角翘起,“离皇后,还差几步?”
冯氏站在暗处,看著赵婉儿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悄悄退出主殿,走到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坤寧宫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燃著。
冯氏垂下眼,指尖在袖中捏了捏一枚极小的蜡丸。
蜡丸里封著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棋局已变。
早朝。
林翌坐在龙椅上,內侍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婉嬪赵氏,德容兼备,诞育有功,晋封婉妃,赐金册金宝,移居承乾宫正殿。”
大殿安静了一瞬。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第一个出列跪拜,高呼皇上圣明。
礼部尚书紧隨其后。
朝臣们的反应很快,该跪的跪,该贺的贺,声浪在太和殿里迴荡。
林翌的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没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