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走,教室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来拖住这鬼东西。”
周正表情严肃,心已经沉入到了谷底。
隨著话音落下,下一刻,他没有任何徵兆地冲了出去,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撞开教室门的同时,还撞开了教室门外那个穿著黑布长衫,满脸死灰的老人。
贸然与厉鬼接触无疑是很危险的举动。
很多情况下,就算没有触发鬼的杀人规律,直接接触厉鬼,也会被鬼杀死。
那个老人以一个僵硬、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但周正的行为似乎只是延缓了他的行动,並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眼见穿著黑布长衫的老人又要从地上爬起来,周正一咬牙,黑色风衣之下的肚皮又一阵翻涌,出现了一只手的轮廓。
这只手呈青黑色,前端的指甲尖锐无比,仿佛下一刻就会將周正的肚皮撕碎。
在周正的控制下,那只非人的青黑色手掌隔著他的肚皮,竟死死抓住了面前的老人!
扑哧!
教室中的灯光再次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如同水银般浓郁的鬼域稍稍有退让的趋势。
敲门鬼倒在地上,暂时停止了敲门。
有用!
见到这一幕的方镜两眼发亮,大吼一声:“想活命的就和我一起走!”
此话一出,也没人考虑真假,他们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大群人跟著方镜涌了出来。
余明混在队伍中,冷冷观察著方镜的一举一动。
他当然清楚,这个方镜哪有那么好心,会想著带大家一起逃出去?
身后跟著的这些人都是他的消耗品。
一旦碰上危险,就会被方镜推出去顶死。
教室外的世界与平时截然不同。
看不到广阔的天际,也看不到鳞次櫛比的建筑物。
只有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漆黑的鬼域仿佛凝为了实质,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发自心底的恐惧。
一大群学生爭先恐后地下楼,一层、二层、三层······仿佛活下去的希望就在眼前。
可是渐渐的,有人发现了不对。
“我们······下了几层楼了?”
“不知道,好像有六层还是七层?”
回话那人话才出口,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高三七班的教室位於教学楼的五层,可他们一直向下,却始终没有回到一层。
杨间身边,一个名叫张伟的男生挠了挠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我靠,我们这是在拍电影吗?”
这傢伙看上去没心没肺,似乎不懂什么叫害怕。
没有人理他,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有人看向了方镜,问道:“方镜,不,方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没有一点头绪,只能依靠方镜这个看上去稍微靠谱一点的傢伙。
可方镜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他的脸色无比苍白,额头已经浸出了细密的冷汗,发青的嘴唇微微颤抖。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带著暴戾的语气看向杨间道:“杨间,你这傢伙,你他妈到底知道些什么?你要是还不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杨间的脸色同样沉了下来:“方镜,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怪话,我平时好像没有得罪你吧?犯得著在这种时候针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