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海风微凉。
提到温凝,程跡沉默了,心中百转千回,复杂难言。
容礼阴鷙地盯著他这瞬间的失神,语气带著刺探:“怎么?喜欢她?”
“没有。”程跡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速度快得像是要说服自己。
“那你那么关心她,是出於內疚?还是你们当兵的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套责任?”容礼步步紧逼。
程跡再次陷入沉默,他无法给出確切的答案。
容礼冷嗤一声,带著势在必得的宣告:“不喜欢最好。我先说了,温凝,我志在必得。”
他不再看程跡的反应,碾灭菸头,转身融入了船舱的阴影里。
甲板上,只剩下程跡一人。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冷空气。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整夜。
想到自私地请温凝帮忙却让她陷入险境,想到自己最近屡次打破原则。
想到两次都没能遵守的承诺,更想到那个失控之下,印在她后背的吻……
程跡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心臟的位置。
他害怕,这颗心臟,还能像曾经发誓那样完全奉献给国家吗?
翌日清晨。
温凝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时,身体的沉重感消失大半。
她洗漱完毕,身上没什么衣服穿,仍然只能穿陀狗准备的那套,一言难尽料子少得可怜的衣服。
隨后裹著浴袍,又穿著沈度那件外套,这才走出房间。
等在门外的林玉立刻迎了上来,面色却有些古怪和尷尬。
“温小姐,您醒了。”
这个称呼被小姑娘叫著,太奇怪了。
温凝对她柔和地笑了笑:“你几岁呀?”
“我23。”
“那我还比你小呢,不用叫我温小姐了,叫我名字就好。”
“是。”林玉从善如流,认真地改口,“温凝。”
温凝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听著舒服多了。“我有点饿了,这船上还有吃的吗?”
林玉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她支吾了一下:“嗯……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呃……要不,我带你去看吧。”
然后,林玉就把温凝带到了船上的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