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赵家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到头来,在人家眼里,只是一个“知道的太多”的祸害?
自己的生死,早已被摆上桌面,当成一个可以隨时捨弃的选项来討论?
而那句“於心不忍”,在此刻听来,不是恩赐,而是最大的讽刺!
那意味著,只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刘新建,就会被毫不犹豫地牺牲掉!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忠诚”,他自以为的“不可或缺”,在真正的权贵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他只是……一条比较好用的狗。
现在,这条狗老了,还可能给主人招来麻烦,那么,处理掉,就是最好的选择。
刘新建握著雪茄剪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在威胁別人,而是在恐惧。
一种被主子彻底拋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怎么样,刘董?”程度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现在,还想死吗?”
“我再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跟我走,离开汉东,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我们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赚的的那些钱足够你下辈子逍遥快活了。”
“二,你现在就动手。畏罪自杀,死无对证。这样一来,祁同伟手里关於张欣丽案子的线索,到你这里,就彻底断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算是为赵书记,尽了最后一次忠。”
程度的话,就像刽子手,一刀一刀,精准地剔著刘新建身上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刘新建的嘴唇哆嗦著,他死死地盯著程度,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你……你到底是……谁的人?”
“你不是祁同伟的人!”
“你……是赵书记派来的?!”
这个猜测,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然而,程度接下来的话,再次將他打入了无底深渊。
“我不是赵书记的人。”
程度摇了摇头,“但是,刘新建,你得想明白一件事。”
“祁同伟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七年前张欣丽的案子,你就是那个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你办了这件事,赵公子才能安然无恙。”
“现在,祁同伟拿到了杨景春的口供,下一步,就是要把你这根线,挖出来。只要撬开你的嘴,就能把赵公子钉死。赵公子一倒,你觉得,赵书记还能独善其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