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接了高启强的任务,点点头,干脆利落应声:“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做得干净,不留任何痕迹。”高启盛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高启盛迈开长腿,步伐张扬嚣张,没有丝毫遮掩,径直穿过庄园回廊,走向客房部办公区。客房部办公室内,马义正低头核对当日客房入住台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来人是高启盛,他连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性的恭敬笑容,弯腰问好:“小高总,您找我?”这一声称呼入耳,高启盛眸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戾气。他最厌恶旁人喊他“小高总”。在外人眼里,这个称呼是区别、是附属,所有人都只认得他大哥高启强,永远把他当成高启强的陪衬、附庸。但他没有当场发作,面上依旧挂着一抹浅淡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冰冷虚伪。“有点事,找你单独聊聊。”马义不敢多问,连忙合上台账,紧随高启盛身后走去。两人穿过后厨狭长的通道,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铁皮门前。门上贴着冰冷的标识——生鲜冷冻储藏库。嘎吱一声,高启盛推开冷库大门。一股刺骨的寒气骤然涌出。“进来谈。”高启盛淡淡吩咐,率先踏入冷库。马义心头疑惑愈发浓重,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高启盛站在惨白冷光之下,缓缓扭动脖颈。咔咔两声骨节摩擦的轻响。他脸上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露出一脸不加掩饰的凶狠。“马经理。”高启盛语速缓慢,声音清冷。“你跟着我们高家,多少年了?”马义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回答:“回高总,整十年了。最早在京海白金汉会所,我就跟着高总做事,后来庄园落成,我便调来这边管客房部,十年时间,一天没离开过强盛集团。”“十年。”高启盛低声重复一遍,轻轻点头,看似满意,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马义的肩膀。掌心冰凉,力道沉重。高启盛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得像库内的寒冰:“丁俊帆那张签单,是你泄露出去的,对吧?”轻飘飘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在马义耳边。马义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煞白。他身为客房部直管经理,庄园内所有高官权贵的入住记录、消费签单,他全都一清二楚。丁俊帆长期在庄园挂账消费的隐秘账单,他确实有权限查阅。可他严守客户隐私,别说泄露账单,就连私下议论贵客都从不敢做。马义慌忙摇头,语气急切又惶恐:“没有!小高总,我真没有!”“我懂规矩,我绝对不敢泄露贵客账单,这些大人物的资料,我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十年忠心,您一定要相信我!”高启盛微微侧身,手臂直接搭上马义的脖颈,死死扣住对方,不让他有半分挣脱余地。他贴在马义耳边,语气轻柔,却透着刺骨寒意:“马经理。不要慌,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说你泄露,就是你泄露。”“多大点事,不用怕。”话音落下,高启盛从衬衣内袋里抽出一张空白支票。他捏着支票,在马义眼前轻轻晃动,漫不经心开口:“你在这儿干一年,拼死拼活,到手不过十几万。”“这张支票,金额你自己填。想要多少,就写多少。”马义彻底愣住,双眼怔怔看着那张空白支票,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小高总……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一声“小高总”。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高启盛心里。他眼底阴云暴涨,牙齿暗暗咬紧,语气瞬间冷硬狠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让你填,你就填!”“拿着钱,连夜滚回老家。永远别出现了。”“这笔钱,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吃香喝辣。”马义背脊发凉,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赏赐,这是定罪。他双腿发软,脚下踉跄,慌忙摆手,声音颤抖嘶哑:“我……我不能要!小高总,我不要钱!这钱,我不能收啊……”“我忠心耿耿,是强哥给我饭碗,给我活路,我绝不会背叛高家!”“账单真不是我泄露的,我真的没做过……小高总,求您明察!”一声声刻板的“小高总”,彻底点燃了高启盛积压已久的怒火。他最痛恨旁人把他活成高启强的附属品。他是高启盛,不是谁的影子,更不是什么依附兄长的小高总。高启盛眼神骤然凶狠,眼底戾气翻涌,彻底失去耐心。他扫了一眼冷库四周,目光锁定不远处冰台之上,一条体型硕大、通体冰凉的深海金枪鱼。鱼身覆着一层薄薄白霜,通体冰冷,坚硬沉重。下一秒,他大步上前,单手扣住冰冷的鱼身,猛地将金枪鱼拎起,狠狠砸在马义的脑门之上。砰——!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冷库里骤然炸开。马义脑袋猛地一偏,额头瞬间泛红肿胀,眼前阵阵发黑。还未等他缓过神,第二条、第三条重击接踵而至。高启盛动作粗暴狠戾,一下又一下,拎着金枪鱼反复抽打撞击对方头颅,眼底满是疯狂,嘶吼声压抑又狂暴:“我很小嘛?!我哪里小!”“我说过多少次!”“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叫高启盛!不叫小高!”“让你写你就写,磨磨唧唧!”“给你钱还敢叽叽歪歪,给脸不要脸是吧?”“说了给你钱了,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跟钱过不去?!钱怎么你了?”“一个月几千块,你犟什么?!”冰冷的血水混杂着细碎鱼鳞,黏在马义的头发、脸颊之上。马义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意识渐渐模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几分钟后,马义浑身瘫软,直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沾满冰霜与血污,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与赵蒙生当战友为祁同伟搏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