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能走多远
沈柚萱身体一僵,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这就不必了吧?”
“当然是要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说夫人艺高人胆大,可你也毕竟是个女子,能力有限,若是遇到的人多了难免吃亏,这条路直通衮州,只有一条管道,想来夫人要去的地方也在管道上,正好顺路,我便送你一程。”
司马朔说的坦**,仿佛只是不愿受人恩惠,所以才想办法报答一般。
沈柚萱都要被梗死了,审视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无法确定对方到底看没看出自己的身份,若是对方看出了她的身份,不可能面对她还如此自然,面不改色才对,若是没看出来,司马朔热情的着实有些过分了,完全脱离了他该有的人设。
让她一时也有些摸不准了。
实在是对方的态度太过于坦**,没有一点心虚的痕迹。
她试探的开口:“这恐怕不太好吧,我毕竟是女子,这孤男寡女的一起上路好说不好听,别坏了你的名节。”
这拒绝的应该够明显的吧?
然而对方仅仅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夫人想到哪里去了?您的年纪应该都够做在下娘亲的了,任谁也不可能多想的,在下只是单纯想要报恩,并无恶意,夫人为了屡次拒绝?”
“还是说夫人有什么秘密不方便让在下知晓?”
“若是这样,在下自不会勉强,夫人自便就是。”
沈柚萱:"……”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依她对司马朔的了解,对方这会儿恐怕已经怀疑上了她,若是她执意拒绝下去,对方非但不可能收手,还会在背后把她调査个底朝天。
而她的身份,根本经不起调查。
就是刚才过来驿站的时候,都有许多人看到她骑着白虎,虽然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一条瘦骨嶙峋的大狗,但也足够招眼了。
若是让司马朔知道此事,恐怕立刻就会猜到她的身份。
想到这里,沈柚萱蓦地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在驿站久待,生怕有人多嘴说什么被司马朔察觉,顺势应下:“当然没有,我不过一介妇人,能有什么秘密?”
“既然这位公子执意如此,那老妇就却之不恭了。”
“夫人客气了。”司马朔把沈柚萱扶上马车,冷眸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驿站后的灌木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马鞭一扬驾车离去。
如果沈柚萱看到方才司马朔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一定会被吓的眷背都冒出冷汗,可惜她没能看到,所以现在还坐在车厢里纠结司马朔是否发现了她的身份。
还有外面的踏雪和呦呦,现在也不见身影,她上了司马朔的马车离开,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跟上来。
沈柚萱担心的掀开车帘往外瞧,忽然看到道路一侧的灌木丛里有黑影一闪而过,再定睛细看,偶尔在跃动间能捕捉到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正是踏雪和呦呦,它们正追在马车后紧紧跟着。
她紧提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百无聊赖的靠在车厢上,昏昏欲睡。
司马朔在外面赶车,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路途又长难免生出困意,加之她对司马朔总是本能的放下戒心,根本防备不起来,所以等沈柚萱察觉到马车内香炉里的熏香有问题时,已经晚了。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张了张嘴,喉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柚萱心中警铃大作,几乎立刻意识到司马朔肯定早在驿站看到她的第一面就认出了她,只是一直都在伪装,直到把她引上马车下药,最终达成目的。
她心里气恼的要命,恨自己居然又被他给唬了过去,努力挣扎着从袖袋里拿出针包,想要给自己解毒,可她的手抖的要命,软的像一团棉花,根本捏不住银针,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沈柚萱还是没抵住药性,彻底昏睡过去。
不过在昏睡前,她使出吃奶的劲将马车里的香炉踹翻了。
马车还在前行,司马朔听到车厢里从一开始的嘤咛挣扎到逐渐没了动静,他眸光一暗,将马车停在路边,折身进了马车里,看到伏案昏迷的沈柚萱眸色愈发晦暗,用脚将地上打翻的香炉拨开,小心的将人抱着放在软塌上,确定她身上没有被香炉烫伤的痕迹,才脱下外袍给她盖上,然后出去继续赶车。
沈柚萱猜的没错,他确实早就在进到驿站的时候就认出了她,只是不动声色的没有暴露,还故意点了一壶凉茶和馒头惹她心软,然后一步步走进他设置的陷阱,重新回到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