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就去不得吗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衮州是你的封地,那里的百姓对你信任有加,奉若神明,若你离开我衮州是最好的选择,难道那些人想不到这点?不会在衮州布控,等着你自投罗网吗?”
“现在只有北疆是最安全的,所以跟我走,哪怕你不能原谅我,也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跟我回北疆吧,好吗?”
最后两个字问出来,司马朔藏在广袖下的手指蓦然攥紧,心微微提了起来。
沈柚萱沉默,她承认司马朔说的都没错,现在去衮州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但衮州也只是她其中的选择之一,并不是唯一的选择,若是衮州不可留,她大不了找个人烟稀少与世隔绝的村落生活,总之她是不想再卷入那些是非当中,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纠葛了。
所以她表情只是恍惚了一瞬,就再次坚定的推开司马朔,漠然道:“外面危险,难道你的身边就安全了吗?你是不是忘了我前不久才被你的红颜知己推下城墙,差点就死了?”
提起这件事,司马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牙解释:“她不是我的红颜知己,只是因为黎老将军的缘故我才不得不对她关照几分,不过以后不会了,如果你是介意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当时,他确实是没有看到她被推了下去,否则他根本就不会去救黎婉。
哪怕她是黎老将军的孙女!
“你拿什么保证?”沈柚萱冷嗤一声,根本就不相信他,眼底都是让司马朔刺痛的疏离:“在这里你都可以看在黎老将军的面子上对黎婉百般容忍,若是去了北疆,更是在黎老将军的地盘上,在这里你都保证不了的,回去北疆你又能保证的了什么?”
“司马朔,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论是感情还是恩怨,今后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算我求求你,别再管我,离我远一点,成吗?”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司马朔怔怔的看着她,漆黑的眼底光影模糊,俊逸的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都僵硬了。
那些话从沈柚萱的嘴里说出来,像惊雷一般炸的他耳朵嗡鸣,心脏剧痛,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赤红着眼紧盯着她,嗓音嘶哑的要命:“为什么?如果你是因为当年宫里的事,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不怪你欺瞒我了,我和我母妃本来也没什么感情,你也是被人利用,我不怨你了。”
“如果你是因为黎婉的事,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跟她扯上半分关系,如果你心里还有不甘,我便找机会杀了她替你出气,这样都不行吗?”
司马朔表情紧绷,藏在袖口里的指尖却颤抖的厉害,声音染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们十年的感情,你让我放下,从此与你陌路恩情两消……你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起磨灭,我们曾经感情深厚不假,可误会和隔阂也是横在我们之间永远拔不出的倒刺。”
“现在我还可以平静的面对你,可如果继续在一起,或许我们有朝一日会走到刀刃相向反目成仇的地步,那是我不愿看到的。”
“所以,放过我吧!”
“不会!”司马朔再也忍不住猛地攥住她的肩膀,语气略微急促:“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用生命起誓!”
“若是……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尽管动手,我宁愿死在你手上,也绝不会伤害你分毫。”
“我相信。”沈柚萱嗓音哽了一下,眉尖紧蹙。
司马朔眸光蓦地一亮,然而不等喜悦漫上心间,就听沈柚萱接着道:“可你一死了之,却让我一生都活在愧疚当中,这就公平了吗?”
“……”司马朔哑口无言。
世上本就没有双全法,必会有得有失,就是他也无法承诺将来的事,若按照她的要求,恐怕两人只有分开才能一劳永逸。
可这恰恰是他不能接受的。
该怎么办?
沈柚萱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挣开他的禁锢,转身朝来路走回去。
她不想去北疆,衮州是一定要回去的,若是那边情况不好,她再想其他办法,但无论哪条退路都不包括司马朔。
乖巧趴在篝火边的踏雪和呦呦见她要走,蹭地一下蹿过来靠在她身边,生怕被丢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