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你真……不要脸。”
他笑了,伸手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要脸干什么?脸不重要,你才重要。”
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相信爱情吗?”
他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老实地说:“我不相信。”
她失望地垂下眼帘:“哦。”
他眉眼带笑,看着她:“我不相信爱情,可是我相信你。”
她心里像有一只小鸟在唱着欢快的歌,却不动声色地问他:“你跟别的女生也这样说话吗?”
他看着她,眸子中像点燃了一团火,半晌,才郑重地说:“阿翘,我发誓,有生以来,从此以后,我只对你这样说。”
丁翘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慢慢地绽放开来。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台风来的那天晚上,我上了吕仁的船后,你不是发信息给我,说你已经下船了吗?为什么后来你又在海里救了我?”
“对啊,我下了船,就一直待在船底附近。”
她大吃一惊:“你一直……都待在海里?”
他点点头:“是啊,你还在船上,我当然不能离开。我本来是想在船上找个地方躲起来的,但是我担心船上多了两个人,目标太大,所以提前在船底下准备了一根缆绳,船往前开的时候,我就抓紧缆绳跟着,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你不怕被他们发现?”
“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声呐设备上,再加上是在夜里,他们不会留意到船边有人。后来因为声呐的干扰,海里的鱼受不了了,拼命地往船上跳,有的鱼直接撞在我身上,它们的鳍很锋利,我担心受伤只好悄悄从船尾爬上船,刚躲好你就走进来了。”
丁翘笑了:“原来那个躲在房间里的人是你。”
卓智笑了:“可不就是我。”
“后来我再细看,却没了人影,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我当时也被你吓了一跳,闪身进了后面的更衣室。后来,我听见你让他们关掉了声呐,我一直躲在那里不敢动。直到他们追赶你的时候,我才趁乱爬上了二楼,幸亏我上了二楼,不然我也不会看见你摔进海里了。”
“原来是这样。”丁翘点点头,“那天的浪那么大,又是在夜里,你竟然还能找到我,你的水性真的很好。”
他谦虚地笑了笑:“你的水性也不差,我在海里找到你的时候,叫你你都不会应声了,但双手依然在用力地划水,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孩的求生欲望,可以说很强了。”
丁翘不好意思地笑了,突然又想起一事:“我的手机,你是怎样在海底找到的?”
他不说话了,目光平视着前方,海面很平静,海水轻轻地泛着波浪,而海底,也许正暗流涌动。
“我不想跟你撒谎,但有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能允许我有自己的秘密吗?”
她郑重地点点头:“嗯。”
他笑了:“不过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嗯。”
天边有了红通通的云霞,似乎预示着今天是个大晴天呢。她正在心里想着,却听见卓智说:“昨晚的事,也不知道是吕仁的人搞的鬼,还是村里人所为,以后我们都要小心。”
丁翘说:“吕仁既然能主动投案自首,他就没必要这样做,我跟他接触过,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要报复,他不会采取这么幼稚的手段。”
卓智沉思了片刻,说:“细想来,此事也不像是村里人所为,如果是村里人为了报复我把船开走了,就不会三更半夜费神再把船送回来,最多扔在码头了事。”
“这真是奇怪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丁翘突然心里一动,“这些人,会不会跟你的那个实验有关?”
卓智静默了一下,摇头:“不可能,这事除了我的大学教授,只有你知道,此外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丁翘沉默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古怪了,让她完全摸不着北。
过了好一会儿,卓智突然伸手握住丁翘的手,认真地说:“以后我们在一起,如果真的遇上危险,你不要管我,马上自己跑开。”
他的掌心温热,但指尖与她的指尖相触,却带着微微的凉意,如同海边微凉的薄雾,让她的心里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丁翘轻轻地说:“为了让你放心,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做不到。我能答应你的只是,你的实验,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他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又默默地点点头。
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所以才会那么默契,有些事情无须解释也能彼此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