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都中了几枪,但幸好只是射穿了肉,还没有击穿骨头。
方近捂着腰,侧身摸了下怀里的药剂,还好没掉,至少带来这里的药没丢。
蜷缩在角落里的人终于抬起了头,良久过后,田然坐到了他身边,方近身上几乎全是伤,反观她却是安然无恙。
田然的视线落在他被子弹射穿的右臂上,看了一眼便移开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
想找到陆家实验室的多半是那些大资本,他单枪匹马来这里实在得不到什么利益,更何况他不像图利的人。
这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就算打开了,他也必死无疑。这里的安保系统是一个整体,最多不出三分钟,陆家的人就会来,到时候她想保他也保不住。
枪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后背被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抵住,田然整个人僵住。
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挟持她,或者是一枪杀了她,都没比在这里等死好。
一支药剂!
田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抵住她的不是枪,是一支药。
这个人在死前给了她一支药。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这句话终是收了回去,田然后知后觉,不是所有人都想她一样在意生死,“要我做什么…”
“这里阻隔剂,阻断因子用的。”方近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我提取的基因能控制80%的暴怒因子,剩下我自己构造的20%存在风险,但概率不大,解决你们的问题绰绰有余。”
“你带回去先检验一下。”
身体越来越僵,田然有点发愣,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方近用破烂的外套止住手臂上的血,“我算了时间,完全被感染大概是12天,时间幅度是一天,你们自己看情况办。”
他打了好几个结,都没有把手臂上的伤疤包扎好,又试了一下,左手绕右手,还是没包好,直接把破布一丢。
他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
“我会让你活着出去。”田然告诉他。
手上的血几乎止住了,包不包扎都没关系,方近看了眼已经破成布的外套,把它搓成了一个圆圈丢到了角落。
田然递给他一个医用的口罩,“把它戴着,我带你出去。”
遮住脸只是掩耳盗铃罢了,至少有回旋余地,一点也是时间。
“唉,”田然站起身,僵硬地笑了一下,“死之前问你一下问题。”
方近低着头,摆弄手里几乎没有的枪。
“还是刚才的话,你为什么要来这。”田然看着他把口罩戴上,“年纪轻轻就来找死。”
安静了一会,田然猜他又会像上一次一样闭口不淡。
“来见人的。”
几乎同一时刻,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音,田然整个人一怔,被击穿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光从缝隙里透了进来,越来越亮。
心里阵阵地发紧,田然挡在了他身前。
如果是普通的手下,她还能糊弄几句,如果是陆家近身边的人,那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门上的铁皮落了下来,呯哆一声。眼睛聚成了一团,黑墨色像默一样。
田然心里一触,默地散开。
“出来吧。”
是乔轩。
喘着的气终于松开,田然差点腿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