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扯动嘴角,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门牙已经磨损得只剩一半,犬齿却很尖,比正常人的长出一截,上牙咬住下唇时能看到牙尖在唇上压出两个小坑。
那双竖瞳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飢饿的打量,像屠户在挑肉,掂量著哪块腱子肉最肥,哪块肋排最嫩。
“因为不管你杀多少人——”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舌头比正常人更长,也更灵活,从嘴角一路舔到另一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跡,“那些人,包括你——最后都会变成我手里的肉!”
。。。。。。
韩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王魁,扫过石墙上那些深褐色的陈旧血跡,扫过墙角堆著的、裹著什么残骸的破布,扫过石桌上那块被割得参差不齐的生肉。
隨即韩业开口了,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来借你人头一用。”
韩业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王魁先是一怔,隨即放声狂笑,妖气震得牢房石壁簌簌落灰:“就凭你这废物?也敢在我面前狂——”
话音未落。
韩业身形一动,大成游身步直接化作一道残影。
王魁瞳孔骤缩,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已被一道冰冷劲气锁定。
他甚至没看清韩业如何出手,韩业的右掌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砰!”
王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响,整个人被这一掌震得倒退出三步,后背撞在石壁上,整面墙都在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鳞片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渗出极细的血丝。
鲜血顺著脖颈往下淌。
“你……”
王魁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狂傲僵成凝重。
韩业收回手掌,指尖不染半滴血,淡淡开口:“废物,也够杀你。”
王魁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腹腔里尖细的共鸣和他的粗嗓门叠在一起:“好!有种!比那些只会哭爹喊娘的废物有种!”
话音落下,王魁这一次主动从石床旁暴起。
这一扑毫无预兆,肌肉爆发的力量將石床上的稻草蓆子扯得飞起,脚掌蹬地的反作用力在石板上踩出一道裂纹。
风压扑面而来,桌上的油灯被气浪掀翻,烛焰瞬间熄灭。
墙角的空酒罈被撞倒,骨碌碌滚到墙角撞碎。
牢房陷入黑暗,只剩头顶巴掌大的透气孔漏下一小片惨白的月光。
韩业侧身,他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以毫釐之差从王魁的拳锋旁滑过。
这一拳擦过耳畔,拳风割得耳廓生疼。
拳头砸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石屑飞溅,墙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凹陷。
大成游身步,每一步都踩在王魁攻击的死角上。
王魁没有任何停顿,左拳落空的同时右膝已经跟上。
膝盖以极快的速度撞向韩业小腹,这一膝如果撞实了,能直接將人的腰椎撞断。
韩业脚尖点地,身体向后飘出两步。
膝盖擦过囚衣下摆,布料被蹭得嗤啦作响。
“跑?”
王魁的竖瞳在黑暗中发著幽光,嘴裂开露出两排牙齿,牙缝里嵌著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