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了陛下,您早已经是人中龙凤,非寻常人可以匹敌,在安顺心中,什么劳什子的将才都比不上陛下您的光彩。您一出手,便可亏得凯旋的踪影,胜利总是眷顾陛下的”
安顺的低语,将王又山从自己的深思中拽了出来。
夜色中只听得男人的一声冷笑,让人脊背生凉,欲要瑟瑟发抖牙关紧合。
“李常春。”王又山将这个名字在齿间咀嚼,嘬着笑玩味儿的念出声来,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将此人碎尸万段。
早年的经历养育了他狂暴自大的性子,王又山走的越远,越猖狂,什么人都不被他放在眼中,曾收留他的舅舅他可以轻易杀之,只为防患自身的安全,曾教导过他的老师,他也可以转身背叛,作奸犯科不过是师承的一部分。
天下人不义,他王又山比天下人还要不义三分。
若不是依仗着狠辣多疑的本性,他王又山还真走不到这一步,如今的大业都是他从郑不思的手中夺来的,那个蠢物,总以为求天问佛就可以问鼎天下。
想啥呢。
这世上就没有神。
有的,只有自己。
于是他趁虚而入,杀了他背叛他的丞相卫韦,以卫氏人的项上人头换取了官位,然后一步步爬了上去,爬到了郑不思的卧榻边上。
王又山也没想到,郑不思能傻到那个份儿上。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安睡?
他抽出剑,将郑不思捅了个对穿。
他比谁都狠心,也比谁都狠得下心。
李常春此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半分想要招揽的意思,许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他太过相同,让他感到非常的窝心,不爽,只想将此人杀之而后快,更是因为探子呈上的内容,让他嗤之以鼻,难以苟同。
他最是不喜性情稳定之人。
在王又山的心中,人就是罪恶的,只会做尽坏事,欺压妇孺,屠戮生命。天地不容人存活,才会降下天罚,让黄河水倒灌,让民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人就是不稳定的东西,随意挥斥着暴动的情绪。
长者打骂小辈,弱者受制于强者。
此乃天意!
冷情是吧,我偏要逼得你血染江河,屠戮天下人,遭受世人的唾骂和厌弃,让你犯下无法挽回的罪过,日日如同受天罚一般,再无抬头之日,所亲之人背离而去,所爱之人再无相见之日。
什么容貌,什么富贵,什么良善。
王又山负手大笑,露出森森白牙和猩红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