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道:“还有官府愿意管我们吗?不会有吧”
“是啊,就像甘州一样,紧闭城门,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岑安道:“不会的,我们都是国家的子民,官府不会不管的。”
为首的将领也道:“对,不会的。”
“确定吗?不是安抚我们的吧”
岑安还没回答,只听身后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确定。”
众人同时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岑安回头,喊道:“爹”
那个将双手插在袖中,双鬓染白,却身姿挺拔走路带风正朝这边走来的老头不是岑知言还能是谁。
岑知言走近,看了眼岑安和付迟,转头对着围成圈圈的难民道:“我确定国家不会抛弃你们,官府也不会不管你们,不要围在这里了,都散了吧,回到你们原来的位置上去。”
众人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人家,明明看上去一副文弱书生落魄秀才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信服力。
这种信服力不是指他说的话,而是他说话的那种气势,自带威严,就像是学生面对夫子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一部分人还没反应自己在干嘛,双腿已经带领着身体离开了人群,回到原来躺平的位置。而有一部分人一看就是从小比较叛逆,不怕老师的,公然顶嘴道:“你又是谁?你说的话算数吗?”
“你们看他,又瘦又弱还一把年纪,身上穿的虽然干净,但旧得都磨边了,看上去比我们好不了多少,他说的话能信才有鬼咧。”
“”
岑安一口笑没憋住,溢出嘴角,被岑致远瞪了一眼后,生生憋回去了。
岑致远道:“事实胜于雄辩,你们不信我,那这些呢?”
他说完将身子一侧,抬手指向后方,顺着他得手指看去,啥也没有,只听得一阵马蹄音还有车轱辘滚过石板的声音,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见拐角处走出来一匹马,几个士兵,马车,陆陆续续待整个队伍全部出现在视线中,原来是一群士兵拉着三辆马车朝这边驶来,还不待靠近,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两个人,边跑边疯狂喊道:“我的货,是我的货。”
可不就是之前丢了货的主仆二人,商人跑上前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马绳,看到自己的货完好无损的回到自己手中,激动得朝着这群官兵磕了几个头。随后迫不及待拉着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看得出来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待。
剩下的两辆马车驶到城门口,被围着一圈的人挡住了去路,停在城门中间。守城的将领问道:“这些是?”
押运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原本还在纠结犹豫的难民突然一窝蜂冲了上来,围住了行在前面的那辆马车,各个伸长了手臂去抓马车上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