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眷再神奇,也有作用范围的限制,无法將自己藏在空气与风里根本逃不掉除非千米范围內出现恰好路过的飞行魔法轿厢但灵云贤者的自住宫殿,自然是禁飞区不可能有任何魔法轿厢经过。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宝藏女士,第一次感觉自己要栽了,真正要栽了。
外边云气如同迷宫,她走不出去、也飞不出去。这是她这一生从未遇到过的困境。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她大声呼喊道,
然而,不仅没有人,这云气墙壁甚至都不產生回音,风即刻吞没了她的一切声音,洪亮的嗓音在她自己听来,都显得细弱渺小了。
太古怪,太恐怖。
她捂住脑袋,心里涌现出可怕的念头。
自杀或许也是解脱,自杀对她而言,是很简单的事——
大脑也是“宝藏”的一种,颅骨也是“宝箱”的一种。
杀人,自杀,对於宝藏女士而言,都是非常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
她心底顿时挣扎起来,为什么?她现在明明什么都没遭遇,灵云贤者固然可怕,但灵云贤者也没將她如何,现在她还好好活著,为什么莫名其妙要自杀?
就好像,这种想法不源自她自己一般·—
而是源自命运“滚!”
她在云气地面打滚,想將脑中想法消散,想將这一种强行存在的命运抹去。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是“眷顾”她的神明,此时却要她死?
宝藏女士无法理解这一点,她死了对命运能有什么好处?
宝藏神眷重新降临在其他人身上?
“哈哈哈,倒是个懂脱困的,只管让神卷脱困,我这个神眷者就无所谓了是吧?
“死东西给我滚!有本事你让我死这里!”
她的右手难以遏止地朝头伸去,即便她的每一缕肌肉都在颤抖抗拒,即便她手脚並用想阻止自己的右手。
但命运似乎已经书写完毕,一切已经註定,
紊流布雨·黎志看见了宝藏女士的异状,刚想探查询问,却看见宝藏女士右手瞬间收紧,红白泥肉进溅。
她浑身毫无伤口,却转瞬死去。
她手中捏碎的,是她自己的大脑,如同世界上最厉害的窃贼一般,从宝箱中偷走了宝物。
紊流布雨捲起云气探查宝藏的鼻孔、耳洞,竟发现宝藏女士头颅中已经空无一物。
明明颅骨、头皮完好无损。
下方首都,已经被诡异夜色笼罩,並且那夜色极速蔓延,几次呼吸间就蔓延过了万米高空,笼罩了宝藏女士所在的宫殿。
然而,梦稍微来迟了一步,宝藏已经死去。
紊流布雨静静看著这一切,一向喜欢莽撞行事的他,难得茫然。
再往下看去,却突然惊觉,歌者、少女千虑、猎魂、启智·黎志、哀伤诗人五人竟然一同抵达了首都,不过瞬息之间。
“我们命定与此刻相见,这是宿命。”少女千虑朝云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