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百思不得其解,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你我可曾见过面?”
被他这么一提醒,陈有得也就打量起陈知行,倒也觉得他有些眼熟。
不会是以前被他陈有得骗过的人吧?
陈有得的眼神飘忽起来,神情却越发坚定:“贫道此生走南闯北,交友无数,许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也说不准。”
陈知行问道:“你可曾去过平兴县?”
他陈知行一直在平兴县,后才跟随陈砚去了松奉,再后来就是松奉京城两地跑。
若在松奉与京城见过,那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总不至于如此想不起来。
不成想陈有得大惊:“你是平兴县人士?”
陈知行颔首:“我是平兴县陈家湾人。”
“陈家湾?!你姓甚名谁?!”
陈知行道:陈知行。”
“陈知行……陈知行……”陈有得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久远的记忆。
旋即便如陷入癫狂般大笑起来。
“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
原来这位“知行叔”,就是陈知行,陈家湾的陈知行。
陈有得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他猛然冲过来,一把抱住陈知行,大掌将陈知行的背心拍得“砰砰”响。
“屁王啊,多年不见你都这么老了!”
陈知行被拍得胸口都在震动,他一把推开陈有得,双眼惊疑不定:“你怎的知道我这外号?”
小时候他贪嘴,把家里炒着过年的黄豆都偷吃了,出去与村里好友们玩儿时,他就一个屁接着一个屁地放,被那群好友取了外号叫“屁王”,后来就在村里传开,大家一开口就叫他屁王。
这外号一直叫到他长大学医后,这外号才渐渐沉寂。
算下来已经二十多年没人这般喊他,能知道这外号的,除了已经死了的老人外,其余都留在村里,只除了一人。
“你是黑皮?”
陈知行惊呼。
陈有得鼻子泛酸,大手往脸上一盖,把脸上的泪尽数抹去,吸了吸鼻子,应道:“是我。”
陈知行惊诧,震骇,旋即便是狂喜。
他一把拍在陈有得的胳膊上,大笑道:“你都离家三十多年了,竟还活着!”
陈有得情绪卡在喉咙里,只能用力点头。
陈知行上下打量他,高兴得絮絮叨叨:“下午你脸都皱成一团,我一点没认出来,刚刚给你把脉才觉得眼熟。三十多年不见,你简直换了个人。”
若是在大街上遇见,他根本认不出来。
陈有得哽咽道:“老了,你也大变样了。”
以前多年轻的小伙子,如今脸上也皱巴了。
陈知行拍拍他的胳膊:“如今好了,咱在京城见面了。对了,得寿的儿子也在这儿,你们伯侄也见面了。”
陈有得大惊:“在何处?”
陈知行就对陈砚招招手,待陈砚走到床边,他就笑道:“这就是得寿的儿子阿砚,你当年离家出走还没他呐,必是不认得他的,不过一家人就是有缘,在京城都能见面。”
在陈知行滔滔不绝中,陈有得僵硬地扭动着脖子看向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