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期限推到了下一次。
下一次,听起来总比沉默要好得多。
季景礼见她脸蛋还微微潮红,发丝湿润地黏在脸上,心口不由塌陷下去一块。
……算了。
下次在她没有生病的时候问吧,不会再给任何逃避的机会了。
下次她都走了,对方就没有问她这个问题的机会了。
两人同时在思考,思考的方向却截然不同。
还是季景礼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还没有对学院的人有足够的了解。有很多人看着正常,但物质的欲望全被满足过后,精神上会极端一些。”
“你要记得,有了苗头就告诉我。”
他回归了温柔的引导者模样。
路玥松了口气:“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先告状!”
季景礼:“声音小些,喉咙不痛吗?你的扁桃体发炎了。”
路玥哀怨地看了季景礼一眼,“如果你没说的话,我还没意识到。”
现在意识到了,就会忍不住去吞口水,喉咙就跟被刀片刮了似的。
季景礼随着她的动作笑了声,只道:“痛才好,你记忆才会更深刻。”
什么!
路玥视线更哀怨了。
对方怎么从鼓励式教育一下跳到批评式教育了!可恶的国式教学法!
她不想再理季景礼,用被子盖住喉咙,脸别过去。
陷进枕头时,脸颊肉就会鼓起一点弧度。
季景礼只觉得可怜又可爱。
他又轻轻地从背后拍了拍路玥的被子:“转过来。”
路玥:“不要。”
季景礼:“真的不转过来吗?”
路玥:“你让我转过来就转过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好。
季景礼像是无奈般应了一声,声音温柔极了。
他站起身,从路玥的床左侧绕到了床右侧,半蹲下来,将掌心摊开在路玥面前。
那是一枚圆圆的含片。
“要吃吗?喉咙会舒服很多。”
路玥盯着,没开口。
季景礼又微微笑起来,唇角的弧度如春风般柔和:“我转过来的,没面子的是我,含片还是吃了吧?”
路玥这才“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