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歪了歪头,像聊起家常:“对了,你知道为啥北京的烤鸭,非得切一百零八片吗?”
“以前,京城切鸭子的师傅,不光会切鸭。”
“他们还……专门练过刀工。”
庄岩靠回椅背,盯着邓务,眼睛里没火,全是冰。
“你说,你配得上哪种吃法?”
说完这话,庄岩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哪是吓唬人,这分明是把人往鬼门关里踹。
邓务尿了裤子,浑身筛糠似的抖,眼睛瞪得跟死鱼一样,嘴皮子不停哆嗦,活脱脱一具被抽了魂的肉壳子。
开玩笑?就说了两句话,人直接原地宕机?
你当他是吓唬一下就怂的街头混混?
错!
真正干了大逆不道的事的人,早被心里那根弦勒得快断了。
抓他时,他看见的不是警察,是一群连眼神都带着刀子的活阎王。
进了审讯室,灯没开,冷气开足,耳边全是死刑执行的细节——怎么注射,怎么断气,怎么连尸首都剩不下半点人形。
再硬的汉子,听见这些,骨头都能化成灰。
那根绷到极限的绳子——咔嚓。
断了。
不是他弱,是他真扛不住。
你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就不会怕这些。
夜路走多了,才怕鬼敲门。
可你要是半夜拎着刀去刨人祖坟,还指望谁给你念《心经》?
不到二十分钟,庄岩推门出来,手里攥着要的东西。
门外,王宇和一帮人全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个个盯着他,眼神发直。
这么快?
“下一位,受害者……不对,是嫌疑人。”庄岩咧嘴一笑,牙白得瘆人。
王宇他们集体后退半步,脊背发凉。
那哪是笑?
那是饿狼看见了活羊,还故意舔了舔嘴唇。
真他娘的毛骨悚然。
第二个是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眼神却沉得像井底的石头。
这类型,不怕唬,不怕骂,就怕你真能拿他家人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