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敲门、按门铃,一位惊恐的客厅女佣打开了前门。当他们请求见比德尔太太时,他们看见了她。她正在饭厅里,已经把桌子推到后面,铺开了魔毯,看看它铺在地板上是什么样子。
“我就知道她不是为她的仆人买的,”简嘀咕道。
安西娅径直朝前走,经过了那位惶恐不安的客厅女佣,其他人都跟在她的后面。比德尔太太背对着他们,用那只踩在罗伯特手上的靴子把魔毯弄平整。所以,他们都进了房间,西里尔非常得沉着,在她看到他们之前关上了房门。
“是谁啊,简?”她不高兴地问,然后突然转过身来,看到了他们。她的脸再一次变成了紫色——又深又浓的紫色。“你们这些令人讨厌的、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她喊叫道,“你们怎么敢到这里来?而且还是在晚上的这个时间。滚开,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不要生气,”安西娅安尉她说,“我们只是请您让我们拿回魔毯。我们大家共有十二先令,嗯——
“你们怎么敢?”比德尔太太说,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你看上去真可怕,”简突然说。
比德尔太太实际上跺着她那只穿着靴子的脚。“你这个粗鲁、厚颜无耻的小孩!”她说。
安西娅差一点劝住了简;但简不管她,还是突口而出。
“这真的是我们保育室的魔毯,”她说,“你可以问任何一个人看看它是不是。”
“我们许愿回家吧,”西里尔小声地说。
“不行,”罗伯特小声回答,“她也会到那儿的,很可能会胡说八道。真可怕,我痛恨她!”
“我希望比德尔太太有像天使一样的好脾气,”安西娅突然大声地说。“这值得一试,”她自言自语道。
比德尔太太的脸由紫红色变成紫色,再由紫色变成浅紫色,又由浅紫色变成了粉红色。然后她很愉快地微笑起来。
“嘿,我就是好脾气啊!”她说,“多好的主意!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一个好脾气呢,我亲爱的。”
魔毯再一次起了作用,不仅是在比德尔太太一个人身上。孩子们也突然感到开心和高兴起来。
“你是一位非常好心的人,”西里尔说。“我现在看出来了。我很抱歉今天在义卖会上惹您不高兴。”
“不再提它了,”已经发生变化的比德尔太太说。“当然你们应该拿走魔毯,我亲爱的,如果你们这么喜欢它的话。不、不;我只想要我付出的十先令。”
“你在义卖会上买了它之后,我们再向你要它,这太为难你了。”安西娅说;“但它真的是我们保育室的魔毯。它被错拿到义卖会了,还有其它一些东西。”
“是真的吗?真令人着急!”比德尔太太和蔼地说。“好吧,我亲爱的孩子们,我完全能够拿得出额外的十先令来;所以你们拿走你们的魔毯吧,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吃块蛋糕再走吧!我很抱歉踩了你的脚,我的孩子。现在好了吗?”
“是的,谢谢你,”罗伯特说。“我说,你真善良。”
“一点儿也不,”比德尔太太诚恳地说。“能给你们这些亲爱的孩子们带来一点愉快,我就感到很高兴了。”
她帮他们卷好魔毯,男孩们把它抬走了。
“你真是一位惹人喜爱的人,”安西娅说,她和比德尔太太热情地亲吻了对方。
“太好了!”当他们走在街道上的时候,西里尔说。
“是的,”罗伯特说,“奇怪的是,这让你感到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她是那么的快乐,我的意思是——不只是魔毯让她变好心的。”
“也许这是真的,”安西娅说,“只是被怒气、疲劳或者其它东西掩盖住了,而魔毯只是将它们全部拿掉罢了。”
“我希望它一直把它们拿掉;”简说,“她笑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难看。”
这一天,魔毯做了很多惊人的奇迹;只是,比德尔太太这一件事情,我认为,是最大的奇迹。从那天起,她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人讨厌了,她还送了一只可爱的银茶壶,写了一封亲切友好的信给毕尔斯玛希小姐。那是在复活节后,她和那位善良的牧师结婚的时候;他们去了意大利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