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墙的这一边。
手放在墙上。
墙的那一边。
她的身体在水下面。
他放下了手。
走回床边。坐下来。没开电视。窗帘没拉。窗外。城市的灯光。鸽子的位置已经空了。
等了多久。
不知道。
二十分钟。
半小时。
隔壁房间。
有了声音。
不是花洒。
是门开的声音。
衣柜开门的声音。
电视开了。
声音很低。
听不清频道。
然后是床垫弹簧的声音。
一个人坐了上去。
不是站着的脚步。
是身体落到床垫上的一声闷响。
林屿站起来。
走到墙边。
没开灯。
房间是暗的。
只有窗外城市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他站在暗处。
墙那一边是亮的。
暖黄的床头灯。
他在暗的这一边。
她在亮的那一边。
隔着一堵墙。
墙是白的。
他不会过去。
她也不会过来。
但他们现在做着同一件事。
等待。
她在等一个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