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走几步歇着吧,我去去就回。”她把人推回车里。
龙之漪特意摆出熟稔的语气,态度亲和。
池墨眸光闪了闪,这下也不和她犟了。
龙之漪转身回病房。
此时已是傍晚,远在天边的红霞烧得正热烈。
她仰头看了一眼。
再度回到病房时,空间寂静,池述不在,只剩下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的青年,呼吸匀长轻缓,睡得很沉。
池叙饭没吃几口就休息了。
显然是受了某些东西的影响。
就比如……饭菜中微量的助眠药物。
她今天必须好好确认一下,池叙的真实身份。
青年失去意识般仰倒在床上,被褥盖的严实,偏着头,只能看见清明如月的侧脸。
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真的很像沈疏,可如果是潜入池家的话,用这张和本来面目相似七八分的脸,是否太过危险?
龙之漪对此举棋不定。
好在,她马上就能一探究竟。
沈疏的过敏症状和别人不大相同,龙之漪虽然只见过一两次,但记忆深刻。
那是图腾一样,面积巨大,占据整片胸腹及后背的热烈灼烧的火烧云形状。
她掀开被子,手探上睡出褶皱的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解开。
再到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心脏怦怦跳,紧张又期待。
扣子完全解开。
光滑,平坦,有型的肌肉呈在眼前。
没有火烧云,也没有龙图腾。
心脏仿佛重重跌了一下,失落,难过,希冀消散的落败感随之席卷而来。
龙之漪无声地干笑了一下。
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功夫。
她后退一步,靠上墙壁,视线平直地望向窗外。
天空霞光万里,璀璨夺目。
龙之漪闭眼缓了缓神。
再睁开时,整个人也镇定下来。
也是,哪有那么巧呢?一进池家就让她遇上了。
龙之漪上前拉住窗帘,挡住那过分耀眼的霞光,给床上的人重新系好扣子后,盖好被子,从椅子的缝隙里取出被她藏起的小包。
龙之漪动作利落的离开。
她往外走,路过另一扇未完全遮蔽严实的门扉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涌入耳中。
这一层属于专门区别开的区域,来往的人不多,很安静,所以这咳嗽声就越加清晰明显。
咳嗽声毫不掩饰,像是完全失了控,一阵接一阵,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