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传来阿莲略带喘息的声音:
“辉哥!”
“翠田街的花柳明带了十几號人衝进来砸场子!”
“阿全跟阿祥刚带兄弟出去发红帖,马栏这儿只剩肥鸡一个。”
“他被砍了两刀,已送去医院,对方连电话机都砸了个稀巴烂。”
陈俊辉深深吸了口气,喉结微动。
“知道了,我马上到。”
“陈sir,开车。”
赶到马栏时,满目狼藉。
五十台电话机全成了废铁,桌椅板凳碎得七零八落。
阿莲正低声安抚十几个受惊的姑娘;阿全和阿祥垂手立在一旁,额头冒汗,满脸愧色。
见陈俊辉进门,阿莲、阿全等人齐刷刷站直身子。
“辉哥。”
“老顶。”
陈俊辉頷首,径直走到阿莲跟前:
“莲姐,先稳住姑娘们,每人包一千块红包。”
“电话公司我刚打了招呼,待会就送一百台新机过来。”
阿莲点头,转身清点现金。
陈俊辉目光一转,落在阿全、阿祥及身后几个年轻手下身上:
“阿全,阿祥。”
“我上次是怎么交代的?”
阿全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老顶吩咐我们寸步不离守著肥鸡哥……一步都不能松。”
陈俊辉点点头,语调平缓,却字字沉实:
“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肥鸡挨刀那会儿,你们人呢?”
阿祥瞥了陈俊辉一眼,喉结滚动,声音发紧,硬是把委屈压成一句辩白。
“我们一直守在马栏,寸步没离肥鸡哥身边。”
“可刚才积存街几个马栏突然派话过来,说事儿翻篇了,往后就是自家人。”
“他们还开口討人,想请咱们马栏的『小姐过去指点指点——教他们怎么接电话、怎么应酬、怎么守规矩。”
“肥鸡哥听完就让我们去派红帖,我们也真信了,以为风平浪静,便拎著红纸出门了。”
“人刚踏出巷口,花柳明就带著一帮刀手冲了进来。”
阿全抄起墙边的砍刀,刀刃映著昏灯,泛出一道冷光。
“老顶,这回是我们失职,甘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