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劫之后第三日,幻灵宗山门钟鸣九响。
这是宗门最高规格的礼仪——金丹修士诞生的庆典。
母亲苏语棠,这位二十年前入门时便惊才绝艳,却沉寂多年的女修,一夜之间破关而出,凝结极品金丹,踏入金丹大道。
消息传开,震动整个幻灵宗。
清晨,朝阳初升,洒在宗门主峰“幻灵峰”上。
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内外门弟子。
各峰长老分列两侧,高台之上,宗主云梦真人端坐主位。
我和姐姐站在内门弟子队列前排——这是宗主特意安排的,说是让我们能看清大典全程。
我抬眼望向高台。
宗主云梦真人柳绮梦,幻灵宗当代掌教,金丹后期修为,亦是东域修真界闻名的风华绝代之人。
她今日着一身流云紫绶法袍,袍身以银线绣着幻灵宗护山大阵的阵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淡淡光华。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容颜绝美中带着岁月沉淀的成熟韵味,眉眼间既有掌教的威严,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婉。
她是母亲在这世间为数不多的挚友。
二十年前,母亲初入幻灵宗时,云梦真人已是宗门真传。
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即便后来母亲因修炼《九幽通玄秘录》陷入瓶颈,多年修为停滞,云梦真人依旧待她如初,从未有过半分疏远。
甚至对我和姐姐,她也格外关照。
我尚记得年幼时,她时常来紫竹院看望母亲,总会给我们带些小玩意儿——有时是宗门坊市新出的灵果糖糕,有时是她亲手炼制的护身玉佩。
每次见我修炼懈怠,她总会板起脸训斥,可眼神里却藏不住那份长辈的慈爱。
姐姐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示意我看向高台。
我抬眼望去,云梦真人的目光正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母亲身上。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只有至交好友才能读懂的深切关怀。
母亲站在高台一侧,一袭月白色法袍,袍身绣着淡金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紫金绶带。
她长发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未施粉黛,却因金丹初成而容光焕发。
晨风拂来,法袍贴身一瞬,勾勒出她蜂腰翘臀的轮廓,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在数千弟子面前展露无遗,引得不少男修偷偷侧目。
她微微侧首,与云梦真人对视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那是只有挚友间才有的默契。
“肃静!”
执事长老一声高喝,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云梦真人起身,声音如清泉流石,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是我幻灵宗大喜之日。苏语棠首座苦修二十载,一朝顿悟,凝结极品金丹,踏入金丹大道。金丹现世时,隐现九道紫金纹路,乃宗门百年来所未见!”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母亲:
“语棠与我相识二十载,我知她修道之心何其坚毅。今日见她丹成极品,我心甚慰。”
这话说得极重。
宗主当众表达私人情感,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台下弟子们面面相觑,几位长老也露出惊讶之色。
只有母亲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
“按照宗门惯例,新晋金丹修士需登台讲述突破心得,以励后辈。”云梦真人看向母亲,眼神中带着鼓励,“语棠,请。”
母亲缓步走上高台中央。
晨风吹动她的法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凡。台下数千双眼睛聚焦在她身上,有羡慕,有敬佩,也有隐藏的嫉妒。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泉: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二十年前,我入宗门时,便主修《幻灵真诀》。此法博大精深,我苦修不辍,却始终卡在筑基圆满,难以寸进。直至三日前,闭关参悟时,忽然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