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慌忙跑过去接住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白翊的身体冰凉,呼吸微弱,银白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挡住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
“白翊…白翊!”龚岩祁慌得连声音都在发抖,手臂不由得渐渐收紧,生怕怀里的人会消失一般,不停地喊他的名字,“白翊,你怎么样?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翊微微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逐渐找回焦距,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不痛不痒地骂了句:“别吵…很烦……”
龚岩祁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他将人搂得更紧,额头轻轻抵在白翊背后支起的羽翼上,长舒一口气:“你他妈的…吓死我了……”
白翊再次闭上了眼睛,眉心微蹙,像是在抱怨弑神咒的可恶:“疼死了!”
龚岩祁的手轻抚过羽翼上柔软的绒羽,被灼噬后的心骤然收紧,唇启唇合,发出一句微不可察的叹息:“嗯…疼死了……”——
小剧场:
龚岩祁推开厨房门:“等等!你在往蛋糕里加什么?!”
白翊举着一只透明小瓶子:“神域甘露,凡人不懂。”
龚岩祁一把抢过瓶子:“这他妈是洗洁精!!”
白翊皱眉:“难怪这么多泡沫……”
龚岩祁:“……”
白翊:“这不怪我,谁知道你们凡人连洗洁精也是草莓味儿的,自然要加在草莓蛋糕里。”
龚岩祁无语:“那洁厕灵还是柠檬味儿的呢,难道你也要加在柠檬茶里?”
白翊瞥了眼茶几上龚岩祁刚到的外卖港式冻柠茶,小声嘀咕着:“你怎么知道我没加过……”
第45章第四十五章怨气龚岩祁将白翊抱到沙……
龚岩祁将白翊抱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羽翼,白翊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是余痛未消。
“别乱动!”龚岩祁按住想要起身的白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药箱里翻出两片止痛药,“先吃点药。”
白翊瞥了一眼他手心的白色药片,略显嫌弃地别过脸:“凡人的药对我没用。”
龚岩祁把水杯放到桌上:“那什么有用?我的血?”
白翊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羽翼微颤轻声道:“……我不用。”
龚岩祁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走向厨房。白翊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轻响。不一会儿,龚岩祁拿着水果刀和一个小碗回来。
“你干什么?”白翊警觉地直起身子。
龚岩祁没说话,只是干脆利落地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滴进碗里,炸开鲜红的花。白翊惊讶得眼瞳微缩,羽翼不自觉地张开。
“够了!”他一把抓住龚岩祁的手腕,“我都说了不用!”
龚岩祁任由他抓着,神色坚定不容反驳:“那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帮你疗伤?”
白翊:“这是我自己的事。”
龚岩祁一口气闷在心里,沉了片刻点点头道:“好,疗伤是你自己的事,但今日这弑神咒是我带回来的,我自然要负起这个责任!”
白翊抿了抿唇,慢慢松开手说道:“不能怪你……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你口袋里的。”
“废话!”龚岩祁无奈地笑,继续往碗里滴血,“难不成是我要害你吗,我要害你还用等到今天吗?”
随着碗里的血越来越多,龚岩祁收了手,用纱布简单包扎了自己的手心,继续说道:“但我想不通这东西是谁放的?为什么能放进我的口袋?”
白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今天都接触过什么人?”
龚岩祁仔细回想了今天的全部行程:博物馆、警队、医院、古旧巷子……突然,一个细节闪过脑海。
他低声说:“我有个猜测,今天从医院把徐伟接回来后,我就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儿,中午他要给我倒咖啡,在我旁边晃了很久,而我的外套就搭在办公桌旁……”
说到这儿,龚岩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但是徐伟跟了我好几年,他不可能……”
“凡人很容易被怨气操控,”白翊打断他,“尤其是心性单纯的人。”
龚岩祁想起徐伟昨晚被博物馆地下室黑烟迷晕的情景,心头一紧。他匆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古晓骊的电话。
“龚队,什么事?”
“徐伟下午在队里吗?”龚岩祁问道。
古晓骊说:“他下午说头疼,就先回家休息了。龚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