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息怒,雪儿真的知错了……”
魏千雪跪伏在地,发髻散乱,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模样甚是可怜。
魏兰英闭了闭眼,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
“今晚是雪儿鬼迷心窍了,才冲动犯下这等错事。”
魏千雪抬起头,眼眶湿润,“往后雪儿一定谨守本分,事事听从姑母叮嘱,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杏姑姑拢着手冷漠地立在一旁,倒是把垂眸凝望魏千雪的太后,衬得多了几分动容与仁慈。
“雪儿请姑母责罚。”
“傻孩子。”
酸涩的眼眶忽然覆上一抹柔软,魏千雪一怔,太后温柔擦拭着她颊边那断线似的泪珠。
“如今新岁当头,是宫中普天同庆的大日子,哀家不会罚你。”
“只是若有下次,哀家绝不姑息。”
她把抽泣的魏千雪带至塌边,又命人去将最好的玉容膏取来。
清凉的药膏敷在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顷刻间便舒缓下来。
魏千雪视线转向一旁的铜镜,自己现在双眼通红,发髻散乱,面颊上的红肿悄然褪去了大半。
“这药膏是御用之物,消淤消肿最为有效。”
太后指尖抚过她裂开的唇角,语气也缓和了些,“方才是哀家不知轻重,下手重了些。不过哀家打你,也是怕你再做什么傻事,想叫你长个记性。”
魏千雪疼得身子一颤,“姑母教训的是,雪儿知错了。”
“只是陛下他……”她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太后瞥见她眉间的担忧,叹了口气,“那迷香若只用一两还好,既能舒缓心绪,还能添几分温情意趣,一旦过量,反而会乱了心神,□□焚身。”
“不过哀家听闻,西侧偏殿一直住着那位瑶妃,想必陛下的情况也不会太糟……”
魏千雪咬紧牙关,今夜宸极殿的宫人被她借口使唤去了别处。
原本按照自己的筹谋,她前脚进殿侍寝,这消息便能被恰好回来值守的宫人知晓。
可到头来,自己竟是给瑶妃递了机会,促成她又一次成功侍寝承恩。
为他人做嫁衣的滋味确实不好受,魏兰英揉了揉眉心,今日除夕宫宴结束后本就浑身乏累,偏偏又闹出这一桩事。
她握着魏千雪冰凉的手,语气疲惫却又带着几分沉肃:“事已至此,眼下没有确凿实证,皇帝也暂且不能拿你如何。”
“风波还未起,也不会轻易平息,但你深夜到访宸极殿,定会被召去盘问。”
“接下来,你且牢记哀家叮嘱你的话。”
……
四更末,宸极殿。
“什么?!”
精神奕奕的明桃在和躺在床上的皇帝对峙。
“让我假扮成你去参加贺朝大典?!”
楚修廷闭目倚在软榻之上,虽然神志已然清明,可脸色却透着一派病态的苍白。
“朝贺大典。”他纠正道。
“……”
明桃:“你就不怕我把一切都搞砸啦?”
她可是听说这朝贺大典每年仅此一回,到时候文武百官与四方藩臣皆须在场朝贺,出不得半分差错。
皇帝放心把这种活交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