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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第2页）

“明明说好今年要离开温暖的南方，北上去看雪。你却食了言。”

“你许下过无数承诺，还畅想过要同我去冰岛看极光……”

周檀青笑了笑，却没多少快乐。

“所有你对未来的遐想，我都一个人一一去看了，极光很美。但我想起的却是那年，我们在长乐市的郊外，用天文望远镜看了几颗星星。”

“晏梨，你是一个让我莫名其妙踩空的台阶。”

“从你重新出现的那刻起，你的名字就渐渐成了我心里的禁地。”

如果不让她感受过美好，她又怎会难以忍受本来平常的煎熬。

“对不起。”晏梨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向她道歉。

手心里的手坚定地抽走了，“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

周檀青的话语敲击着晏梨的心脏。

“每说一次对不起，就有一件对不起我的事在此前发生。”

“我……”晏梨泪眼朦胧地说不出话，去拉周檀青的手。

周檀青任由晏梨牵着她，提起了一些往事：

“你离开后，我的失眠又变得严重了。我每天都会摄入过量的咖啡，维持清醒。又因为睡眠不足，身体垮掉进了医院。”

周檀青说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让晏梨记住自己，永远都不能忘记。

她希望晏梨对她的愧疚能越多越好。

凭借着愧疚，也不能够有哪怕一秒放下她。

从晏梨回归到原来的现实世界起。周檀青每次午夜梦醒时分，都会重现爱人从眼前消失的场景。

她不用真正地拥抱她，在双手之间，就已经沾满了所有过去的回忆，那些让周檀青深刻的温度、触觉，永远长存。

但是幻想所带来的破灭，引起了她心灵上焦灼的撕裂感，与不可发泄的孤寂感。

没有晏梨，她会忧郁、会孤单。

对于心灵上的创伤，首先她想要寻找爱人。理性告诉她应当向内求，自我才是解救的核心。

“晏梨，其实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笼子，你和我被锁在了里面。”

这种循环，对于她们本该是疲惫的。

一切都无济于事，就像是一场梦，终究要醒来。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就消失在这个世界吗？你愿意什么也不记得吗？”晏梨问她。

如果周檀青说愿意，那么晏梨也愿意了。她们不必去管什么第零宇宙，不去管为什么高中、小学的她们会出现。

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天台，她愿意跟周檀青殉情，因为她不想再留周檀青一人。

“我不能忘记。”周檀青坚定道，“我们被彼此折磨、消耗，又因为对方而长出了爱与血肉，”

不管是何种选择，周檀青都不能遗忘那些和晏梨的回忆，忘记了就不再是她自己，比去了可没有晏梨的世界还要悲惨。

她能理解晏梨当初的选择。一旦遗忘，将丧失爱人的能力，甚至没有了继续的希望。

但她要比晏梨贪婪，她既不想要忘记，又不想要离开晏梨。

“既然我们都做出了不要忘记的选择。”

晏梨褪下了指根的戒指，那是属于周檀青的戒指，她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攥住了那枚圆环，举至她和周檀青的之间。

“现在，跟我回到那个第零宇宙，我们去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