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她顶着大太阳出现在了医院楼下。
天气很热,松雪把长发扎起来束成高马尾,还戴了鸭舌帽遮阳,即便如此,抵达医院的时候还是出了一身汗。
好在医院内很凉爽,为了避免汗哒哒的不够优雅,松雪站在空调前面吹了一会儿,又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才去导诊台询问幸村精市的床位号。
但楼上的幸村精市则没有那么闲适了。
他反复拿起手机查看,好看的眉蹙起。
半小时前,四野松雪就发消息,说她已经到了医院,怎么还没上来。
他还特意告诉导诊台的护士,今天会有同学过来看望他,希望护士能够告知她床位号。
迷路了?
幸村又看了一眼时间,line上,四野松雪也没回复他的消息了。
幸村决定再耐心等一会儿。
周六得知四野松雪急切的探病计划时,他下意识回了“好呀”,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四野的“同担好姐妹”,并不是幸村精市本人。
但即便如此,幸村也对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感到了些许困惑。
说实在的,得知四野松雪要来探望他,他竟然觉得很开心。
明明四野松雪只是个普通同学,或者说,普通网友。
可是不知不觉之中,他好像对四野松雪的身份定位有了不同的想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得知她天不亮就起床去东京上课,只为了回来时赶上网球部在神奈川的小组赛?
或者她小心翼翼地喜欢网球,但为了保护双手不得不放弃?
亦或者是学园祭的那场表演,舞台顶灯照在她的小提琴上,音乐如水流淌在礼堂中?
再或者是冰帝网球场边,四野松雪为他加油的口型,还有徒步走了一个小时,明明疲惫至极,却仍坚持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纤细身影?
又或者,是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坏掉的节拍器”,逼他必须面对现实,还或者,是她那句“天才就要加倍努力,否则就辜负了其他还在努力追赶的平凡人”。
还有呢?
还有她在小蓝书上孜孜不倦发了一年的“姐妹快看,我又找到了新的幸村神图”。
还有小组赛那天差点错过的“火花”,他纠结了数小时准备放弃之时,四野松雪坦率又遗憾的消息在最后三分钟传递到他眼中。
不知不觉之中,好像四野松雪对他而言已经变得不同了。
幸村看着小蓝书上388天数字,还有数字后面跳动着的活泼的巨大火苗,心想,习惯真是可怕。
……